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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時間的片段,重迭在了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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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7章 時間的片段,重迭在了一起

「將這些問題弄清楚,有助於全人類的飛升,也有希望將『向山』的飛升推到更高的境界呀。」原第五武神說道,「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接下來你必須走的路,是真正前人未達之境。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他從地面上撿起一個怪模怪樣的玩具,扔給向山:「儘管你下載了我幾乎全部的記憶,但卻還沒有真正轉化。我來帶你避坑吧。這是最應當小心處理的一段。」

向山看到了那個慢悠悠飛來的玩偶。它看上去像是什麼恐怖片周邊,造型相當瘮人。這裡是兩人的共同幻覺,這個玩偶形象,是向武在內心深處給這段記憶打上的標籤,根據總體印象生成的形象。

陌生的情緒。

冰冷,異質,好像完全不屬於自己。儘管理智告訴自己,這就是自己的記憶,幾乎可以無損轉化。但是心靈之中卻有另外一部分在抗拒。

「你可以覺得,這是其他人犯下的過錯,但也可以覺得,這是自己有可能犯下的過錯。」

無數邏輯鏈在崩潰與重建中迸發的「微光」包裹了向山。

向山茫然了:「這是……」

「人是有可能犯錯的。這就是『向山』可能會犯的錯,也是我犯過的錯誤。」向武表情莫名,「這是『向山』對祝心雨的恨意。」

「恨……」

「你被人從約格莫夫的戰艦里挖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兩百年了。但我那個時候,距離那一場慘敗才半個世紀。」向武嘆息,「江湖花了一百年的時間,重新接受圖靈一脈,那是因為祝心雨重新證明她在這一條漫長戰線中的作用。但我開始活動的時代,卻正好是她最聲名狼藉的時間段。」

「老二的誕生就是一個錯誤——應該說,除了你之外,其他所有向山的誕生都是『不應發生的事情』。而心雨、老陳,堪稱始作俑者。她甚至還逃了。老二老三戰到了最後一刻,讓老四有了反轉『武神』名譽的機會。老四也讓很多老朋友重新鼓起了希望。可她在那個時代沒有一點消息。」

「然後就是過去的我和老六。」

剛剛放棄了向山身份的武神似是被情緒所劫持,一時陷入沉默。

而向山仰著頭,眼角流下眼淚。

「我一遍遍通過網際網路尋找她。那個時候伽利略衛星群的太陽系網絡樞紐還在建設中,火星就是網絡中心。我覺得以她的本事,肯定可以知道我在找她。可每一條消息都像是扔進深淵的石子。我每天都在發消息。用明碼,用暗碼,用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典故。我在所有她可能出現的節點留下記號。我找了一遍又一遍……我找啊找,找啊找。找到最後,找得心累了。我就……」

恨上那個傢伙了。

一段記憶的湧入並非按照線性順序,而是所有「瞬間」同時呈現,如同一個無限複雜的多維結構。誕生、成長、戰鬥、交談……

第五武神的記憶之中,沁潤著對「前妻」的恨意。

啊……

向山明白,這是自己或許會有的思考方式。

第十二武神的這個向山是幸運的。他能夠找尋到祝心雨在世界上的痕跡。松鷹城恰好就有阿零的人格覆面在,所以他很輕鬆就知道,自己的愛人仍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戰鬥。說不定她仍舊是那個瘋狗一般的樣子,狠狠咬著敵人的咽喉。

但是第五武神面臨的卻是相反的狀況。作為開始活動時距離敗亡之戰僅半個世紀的「向山」,他誕生於祝心雨最聲名狼藉的時代。他一次又一次地發出信號,在自己所掌握的每一個節點等待回應。然而,他得到的只有無邊的靜默。

期待被時間磨成了焦慮,焦慮冷卻後,就成了心寒。

「我能夠理解……」

「但這正是我們自身不成熟的表現。按照小AI那個神棍的想法呢,這說不定就是飛升的障礙。」向武在向山身後說道。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是背對背的站位了。

「小AI的理解,使用的是基於古老模因的符號系統。轉化為現代的符號系統也不難。說到底,也只是用於解決認知革命過程的某些問題而已。」向武嘆息,「無人相,放下對他者、對社會關係的預設預想——或者說成見。如果過去的我當時就明白這個道理,或許我就不會摸爬滾打得這麼坎坷。或許我就有機會贏過六龍教主那個混蛋……」

向山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向武卻打斷道:「無需辯解。六龍教主與我是在同一條賽道上飆車的。縱然他有一點點先發優勢,也不至於搞得現在這般甩我幾圈,車尾燈都看不見。我想,或許是我心中的憤懣,改變了我外顯的氣質,進而影響了我的說服能力吧。我有可能是因為我自身的成見而落得這個下場。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向山搖頭:「你都放棄向山這個認知了,那你罵的不就是我嗎?」

「我既是向山又非向山……你不妨把我當做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然後獨自出門打工的兄弟唄。」向武感慨道,「當然,我敗給六龍教主、遭到圍攻,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直到我用斯昆劍聖這個馬甲重新活動,我才知道心雨那傢伙在老六活動的時候被哈特曼那老狗堵住了。」

源神星戰役,舊天星艦隊覆滅的一戰,源自於阿耆尼王莫名其妙的突然離去。

當然,在官府內部的口徑之中,阿耆尼王是認為第六武神的艦隊已經是殘兵、再無威脅,不可能反敗為勝,所以才去追擊另一個威脅更大的敵人。

「恨意是沉重的枷鎖,尤其當它指向你曾深愛過的人時。而當你意識到這份由愛而生的情感根本就是一個誤會的時候……」向武的語氣更加複雜了,「過去的第五武神時常恨她為什麼不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你覺得老六老七有沒有這樣的困擾呢?老八才重新遇見她的吧。」

向山搖頭:「我不知道。」

第五武神開頭那些年獨自在火星荒原中徘徊的每一個夜晚已經完全被他所吃下。

連同第五武神後續淡忘了這份恨意的事實一起。

「向山原本就有花花公子的潛力,如果他滿足了『為國家做點貢獻』的最初願望,以他的賺錢能力,大概成為一個頂級的花花公子,夜夜笙歌,沒心沒肺。他原本就想著退休之後瞎玩一百年呢,這就是一個愛玩的傢伙。只可惜,這套系統剛啟動沒多久,就被一位漂亮的反抗者給物理鎖死了。」

「就好像每一個好學生都會內心都會羨慕不用上學的混混吧。你鄙夷這些混混的粗俗,鄙夷他們對自己人生的不負責,覺得他腦子進了一瓢水。但你內心深處某個陰暗的角落,又會忍不住地嫉妒他。如果那個傢伙有能夠跟自己聊天的智力就更好了。」

「能夠不顧未來去做一件事,似乎也很美麗……這算是癖好嗎?很遺憾,我不打算回到過去。我與前妻只能算……在錯誤的世界重逢又錯身,吧。算了,下一個話題。」

向山卻知道向武沒有說出的話。

第五武神其實也分不清,究竟是他真的深恨祝心雨,還是世人皆認為向山該恨祝心雨,所以第五武神恨上了祝心雨。

武神也是眾人所成就的向山。

所以,下一個話題吧。

一個醜陋的球跳入向山的手中。

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賽博武者。記憶告訴他,那是曾經的佛洛倫斯。她對著星空嘶吼,用拳頭砸碎廢墟,仿佛能藉此砸碎心中的什麼東西。而第五武神就這樣呆立在原地。

那是一個城鎮的屍體。

火星的城鎮,因為慶祝某個紀念日,而被集體凋亡。

這個畸形的玩具球,是對約格莫夫的恨意。

「得承認,向山對約格莫夫其實有過錯誤的期待。他覺得約格莫夫只是一時對人類失望了。他太過天真,想要一個人建設理想社會。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還能在戰勝他之後留他一條命,每天逼他看新聞聯播,看我們是怎麼把世界變好的。」向武再次說道,「但你也該知道,不同於現在,我那個時候,約格莫夫還是會親手清洗違抗他命令的人類的。」

「我覺得這部分憎惡無可厚非……」

「看到記憶里那個跟我背靠背一起痛罵約格莫夫的傢伙了嗎?她現在可是庇護者的金星之王呀。」向武平靜說道,「我們要修正約格莫夫的錯誤,僅僅是因為它是『錯誤』,而不是因為它是『約格莫夫犯下的』。」

「不要因為約格莫夫的過去而對萬機之父的現在抱有預設想法,也不要因為這些想法產生拖累自己的情緒。」

「仇恨心讓佛洛倫斯作戰勇猛。但仇恨心也燃盡了佛洛倫斯的靈魂。如果說火星之王還能依稀看出二十一世紀大衛的樣子,那麼金星之王已經完全不是二十一世紀的那個護理學專家了。」

「你未來要走的路,比佛洛倫斯過去的路更加漫長。極端的情緒會在結束後迎來極端的反噬。極端這種燃料,永生的人用不起的。」

向武自嘲一笑:「獨屬於第五武神的短暫歲月里,他每一刻都生活在仇恨之中。我每一秒都在恨——這是似乎是他僅有的感情。第五武神是相對失敗的武神,在『向山』的譜系之中,是反面教材。」

「六龍教主雖然是個畜生,但是專注於一件事的他或許……確實比散發著仇恨味道的我,科研騎士們顯然更願意聽一個純粹的瘋子布道。純粹也是一種美麗。」

這是第五武神所犯的錯。

這是向山在相同情境下可能犯的錯。

這是理應銘記的東西。

向山面前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箱子。那些散落的、尖銳的記憶碎片,被他一件件撿起,擦拭,然後整齊地碼放進去。

無聲無息間,一個新的影子重迭在向山身後。

第五武神。

「『第五武神向山』已經完全屬於你了。」向武表情有些傷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擔的釋然,「如果要按照你那個對人格武裝的中二命名方式,那麼就叫它『西格瑪創傷』吧——雖然飛升達成瞬間,你就不再需要這種自我暗示了,但人類就是依靠語言思考的。取個名字更能清晰感知到他。」

其神態,如同越過重重火線的傳令兵,將機密文件傳遞給指定的戰友。

Σ/西格瑪,自動求和。

將所有的向山的所有憤怒、悲傷、平靜、絕望與希望,統統加在一起,自動求和為沉澱的基石。

這便是第五武神的向山與向武一直到現在的,對飛升的摸索。

「接下來,對個帳吧。交叉比對一下不同版本的『向山』,對『飛升』這道題的解法,看看在這張考卷上,我們各自都寫了什麼狗屁不通的答案,然後……試著湊出一個及格分。」

向武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黑暗瞬間被點亮。無數條絲線在兩人之間浮現,像是一張錯綜複雜的神經網絡,又像是一張未完成的星圖。有些絲線明亮如金,流動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有些漆黑如墨,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跡,帶著粗糙的顆粒感

隨著幻覺的刷新,曾為同一人的兩個男人再度面對面。

金色的流光匯聚在向山手中。那是最純粹的部分。

「來自老十的蒸餾算法,按照拓拔的記憶,或許還摻了一些老六的思路。」

獨孤北落師門與拓拔軒轅十四分散突圍。獨孤北落師門先一步失去運動能力,在太空中飄蕩數年。而拓拔軒轅十四則帶著第十武神的研究成果,在地球繼續鑽研了十餘年。

如今,這份積累穿過時間,進入向山手中,融入飛升的階梯。

「老六確實比老五思路清晰。」向武是這麼說的,「老十自然是站在時代的肩膀上更進一步。這是單獨拿出去都有可能讓認知革命更進一步的東西。」

陳鋒過去認為,人類意識的龐大數據,絕大部分都是共性。真正決定個性的參數非常少。而人類恰恰因為社會生活的長期訓練,而對這些參數格外敏感。

六龍教主的模型內,記憶、經驗、自我、能力都是相互影響的模塊。

六龍教的飛升理想,則是在保持「自我」不變的情況之下任意替換。

第六武神與第十武神的想法則與六龍教主完全相反。他們並不在意自我,而想要將認知能力化作最廉價但也最強大的武器。

但這其實是同一個問題的正反兩個解法。

通過模型壓縮和知識遷移,蒸餾算法將龐大而複雜的模型之中的部分能力遷移到更小的模型之中,反過來,小模型亦可作為參照,用以辨別大模型中哪些部分與這「被遷移的部分」無關。

這裡的「小模型」,便是「全面的大模型」的一個特化分支。

第十武神只做好了兩件事。磨鍊武技,以及研究蒸餾算法。

「六龍教主擁有著更完善的理論儲備,甚至排除了諸多的錯誤道路。」向武則捻起那黑色的記憶,「但是他犯了一個方向性錯誤。他期望純靠技術手段去解決『自我的一致性』的問題。」

但是,人的所能掌握的那一層意識,對「自我」的描述與想像,基本就是片面而武斷的。

許多人都會在非日常的情境之下,自己做出令自己吃驚的選擇——因為他沒有真正看清自己,所以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吃驚。

六龍教其實早就摸到了意識上傳的門檻。通過對技術的壟斷封鎖,通過像老鼠一樣竊取成果,通過對關鍵研究員的定點清除,他們在相關技術上確實遙遙領先。他們理所當然能製造出相當穩定的「假性人格覆面」。並且,這個「人格」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與「能力」脫耦。

但是,就算教內的受試者做好了「這就是我」的心理準備,並且覺得自己可以接受這一切,實際創造出的人格覆面也很容易與本體產生矛盾。受試者與人格覆面,總會有一方脫離預估。

那只是表層意識片面而武斷地認為自己做好了準備而已。

六龍教主打算用純粹的技術手段暴力破解這個難題。

是因為思維盲區?還是說六龍教的教義絆住了他,讓他必須選擇更難的道路?

「也不能說全錯吧……」

向山並不打算完全否定這一思路。

但是現階段,他完全想不到如何保證「片面的想像」與「真實而龐大的潛在自我」永遠不矛盾。

現有技術條件下,有效的辦法大約不是改進技術,而是改變自身。

放下對自身的偏見與執著。

也就是AI向山所感受到的「無我相」。

「搞了一輩子反傳統,最終還是選擇使用這麼傳統的敘述方式嗎?」

「我敢說我所謂的無我相跟佛祖當年說的是存在些微區別的。」向武搖頭,「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從記憶的邊邊角角找到景老師絮叨的那些描述世界的哲學成果,換一套符號。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為什麼會熟悉這套宗教的符號系統吧?」

向山苦笑:「啊,還真是……」

當初向山整過一個不算很好的活。他用「我會給某些機構捐款」為承諾,邀約某些宗教德高望重的人在攝像機前跟他辯論。向山還養了一個文科生團隊來為他設想可能的應對。向山自己也清楚,自己其實主要目的不是說服那些宗教界人士,而是說服觀眾。他只要在邏輯層面不被駁倒就可以了。

古老的哲人為了讓下愚之人理解自己的理念,時常會使用比喻。而受限於時代,古代哲人所舉的例子往往會隨著科學疆界的擴張而被證偽。向山沒有想著從理論層面辯倒那些宗教,能生存到現在的宗教自有一套「認知護盾」。他只是打算讓那些信者在科學面前顯得窘迫。科學總能找出距離日常經驗很遠的案例。

向山覺得,這是為了革新世界的風氣,是他改變世界偉大事業的一個輕鬆環節。

同時,他也被動記住了那些東西。

「古代的宗教家,是回答『世界與我』諸多問題的哲學家,是底層互助團體的組織者,也是探討『人類幸福』這個問題的技術工程師,與你我總會有同步的所在。」向武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掃除偏見,在去掉『已經被科學替代的對世界的解釋』以及『維繫組織結構的共同想像』之後,還剩下的那一點東西或許對我們有幫助。」

有用的東西,覺得趁手就用一用。

向山閉上了眼睛。臨近蛻變的絕頂內功、圖靈一脈共享的超絕咒術,讓他取得了網絡之中的高權限。

數據的洪流正在滾滾傾瀉,如同瀑布一般從太空港落入地面。

「宙斯之顱」太空港內,所有的計算機都彈出了過熱警報。

地面之上,異狀以近光的速度擴張。

以奧林匹斯太空電梯為中心,所有科研騎士團或數據中心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性能下降。

休憩之中的科研騎士感覺自己腦內靈光爆發。啊,不止,所有非俠客陣營的武者,都情不自禁開始思考,思考關於自我、人生的話題。他們腦海之中迸發出了新奇的火花,這是前所未有的全新體驗。

休眠技術研發中心,維護的科研騎士感受到了計算機的異常發熱。阿耆尼王的補丁似乎被輕易攻破了。原本為了維護休眠這大腦而給予皮層的低強度刺激,全部被挪作他用。

拓拔軒轅十四因為算力限制而遲遲未能完成的工作,被向山分發給了整個火星。

向山身後,一個又一個影子亮起。眾多的武神……眾多的向山,不,是眾多的人。

六龍教主未能實現的計劃——不同向山之間相互比對,尋找「自我數據」以及「能力數據」的所在。

還有AI向山最後的領悟。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已然完全掌握。

「世界上原本就沒有『向山』這樣一個人,只有『想像自己是向山這個人』的生物。」向山嘆息。

向武接口道:「說到底,這確實就是觀念的問題。持有對我相的執著,認定機械飛升只是製造一個『不同於我』的個體,也是一種認知的方式。認知的方式本無對錯之分,但確實存在『強弱』的差別。」

對錯是主觀的,而「大與小」「多與少」「強與弱」「是否更符合環境」,卻有客觀的標準。

「接下來,就是第五武神……還有我所進行的探索了。」

數據的洪流開始歸還。整個火星的網絡正在對向山的詢問給出應答。

那是第十武神從始至終都沒能獲取到的龐大計算資源。

現實中,谷凱勝拖著一瓶冷卻劑,就這樣澆在主機上。這裡是港口,不是數據分發中心。就算第五武神臨時調配了一些計算機,也不足以支撐這樣的預處理與數據分發任務。但谷凱勝知道,現在有什麼事情到了關鍵的時候,他要想辦法保證這些超頻的計算機工作到最後。

眾多部件正在替換掉朱安雷賓原本的部件。全火星的科研騎士團里所收集到的頂級資源,全部都是尖端產物。

向山仿佛睡著了一般,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沒有任何知覺。可谷凱勝能從這恐怖的數據交換中,窺探到網絡之中變革的一角。

他似乎想起了兩百年前向山常說的話。

——人類史……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嗎?

…………………………………………………

這是,網絡世界那場蛻變發生的幾分鐘之前。

全人類資歷能排第二的外功武者,與俠客中新一代領軍人物的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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