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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痛楚所描繪的以及覺醒的全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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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痛楚所描繪的……以及覺醒的全新靈魂

篝火在燃燒。

乾裂的橡木在火焰中發出畢剝的聲響,帶著松脂氣味的熱風環繞著這個用松木搭建的小屋。這是21世紀的空氣。

大衛·克萊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自己更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里。他愛極了這個瞬間。儘管生於更南邊的州,但是合眾國男人總會幻想風雪之中的小木屋對吧。法蘭絨面料摩擦著他後頸的皮膚。這一切都無比真實。

這必須是真實的。

弗洛倫斯坐在一張硬背木椅上,姿勢筆挺。她的金髮被火光染成紅銅色,視線落在空無一物的牆壁上。

沉默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緩慢地累積著,像是逐漸加厚的積雪。

「就在剛才,大瑟提斯高原、尼羅瑟提斯、子午線高原、南蓋爾研究站共計九座太空電梯失守了。大衛,這是戰爭。」

弗洛倫斯開口了,聲音平直。

「就在我們說話的功夫,烏托邦平原的太空電梯也在被圍攻,陷落只是時間問題。你猜猜誰參與了這一場圍攻?」

佛洛倫斯看到大衛呼吸的動作亂了一瞬。

「自稱第五武神的那個向山。」佛洛倫斯沒想賣關子。她繼續說道,「他從騎士團搶到成套的武器,勢不可擋。而我們這邊……參謀AI接連失誤,已經很難用『巧合』去形容了。」

大衛嘴唇動了動。他很想說「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火星的那些地名還是夢想之地呢」。但這種俏皮話他已經說不出口了

這些詞彙不屬於這個松木小屋,它們是外面那個冰冷世界的碎片,銳利得看一眼都覺得眼睛刺痛。

大衛試圖把它們從腦子裡推出去,重新聚焦於火焰的跳動,但那些字眼已經釘在了那裡。

佛洛倫斯又說了什麼。大衛覺得用「喋喋不休」形容朋友很不友好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身前的矮桌上。

一張本該用來放熱咖啡和蘋果派的桌子上,藍色的幾何體懸浮著。

那是他作為國王的權力,在虛擬世界的符號。

無數件完美的屠殺工具,都與這個符號相連。

「……你再不反抗,真的有可能會被殺死的。」佛洛倫斯說道。

火星之王。

金星女王。

大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那是個想要發笑卻失敗了的表情。多麼了不起的頭銜,紙漿雜誌科幻的那種廉價質感。

他們曾是理想主義者,是砸碎舊世界枷鎖的革命者,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恐怖分子。而現在,他們成了新世界秩序的一部分,兩個坐在王座上的小丑,效忠一個把整個太陽系當作玩具的皇帝。

佛洛倫斯看著大衛。大衛能看到女人眼中自己的倒影。儘管是假的。

佛洛倫斯說道:「你真的已經想要去死了嗎?」

「能不死的話我當然不打算死。」大衛說道。

「那你得做點什麼。」

大衛沒有說話。

佛洛倫斯道:「那麼……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沒興趣。」

「你肯定有興趣的。」佛洛倫斯說道,「我不相信你連神原言葉這個名字都能忘記。」

神原言葉……

大衛緩慢抬頭。

神原言葉,啊,神原言葉。

大衛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名字的時候。那個叫神原尊的男人,大約是出於炫耀的心理,給老朋友們寄去了自己女兒的視頻。這個健壯得不像話的傢伙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縮手縮腳逗弄嬰兒的樣子,在旁人看來有些滑稽。好些人都笑得樂不可支。大衛看著那個嬰兒,想起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多麼可愛的孩子。

——我救不了自己的女兒,但是我或許還可以……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稱第五武神的那個冒牌向山,帶著第十武神的弟子獨孤北落師門,與六龍教撞上了,神原言葉正好在場。就在昨天。就在動亂開始之前。」

大衛有些困惑。他記得自己應該下過命令,這樣的消息就得送到他跟前才對。

但他很快就通過系統日誌意識到自己當時在幹什麼。

「啊……」

大衛開始覺得約格莫夫也有做得對的事情了。

他那個時候在用虛擬的酒精刺激出真實的生理反應,沉浸在酩酊的狀態之中。

約格莫夫極度憎惡成癮物,戴森原則為數不多的「限制」之中就包括了對精神藥物的禁止。

大衛實際上也只是繞過了一小圈。他用的是電信號。

電信號替代化學信號,本就是基準人的生理特徵之一。

大衛的副官已經將月影騎士團周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調查得差不多,並整理成了詳細的報告。

「神原言葉與獨孤北落師門衝突……然後……疑似約書亞的人介入——約書亞,他那樣的人也加入六龍教這個組織了嗎?」

大衛快速掃了一遍堆積的報告。

月影騎士團所囤積的武裝,連同他們在軍用AI與內功之道上的技術儲備一道,幾乎完完整整被俠客奪取。

原因不明。

武神再一次創造了奇蹟,打出了本應不可能出現的戰績。

參謀團分析,俠客或許是從月影騎士團那裡獲取了影響AI的方法,說不定就是軍用AI的未知0day漏洞。

——真的嗎?

大衛對此表示懷疑。

月影騎士團那三個管理者他也見過,有點眼高手低,內鬥的心思不低,但卻不是敢對上面耍心眼的類型。他們是決計不敢私下裡藏匿能影響戰局的的0day漏洞的。

而且月影騎士團的技術產品,也不光是火星在用,地月系也要拿去用的。

哈特曼那老狗雖然不是次次都工作,但偶爾也會參與一下驗收。

若是哈特曼那一關沒過去,那無論如何都要死人——這完全可以扣上一項「協助俠義」的反文明罪行。

月影騎士團那幾個貨色沒那種膽子。

但不管怎麼說,俠客這一次就是占據了上風。

參謀型AI紛紛給出錯誤決策,但就算將整個決策鏈條檢索一遍,也難以找出錯誤發生的地方,整個流程混若「天」成——就好像正常的生成過程一樣,但這一次AI卻真的能屢屢在關鍵地方失之毫釐。

趕不上戰局變化、錯過關鍵戰機、建立的火力陣地距離交叉覆蓋總是失之毫釐、物資管理混亂……

一個又一個。

每一個錯誤都那麼微小,那麼「合理」,可以被歸咎於戰場迷霧、設備耗損、或者乾脆就是運氣。

戰場上無數的細小錯誤累積起來,拖垮了庇護者軍隊的節奏。

報告的下一部分是分析俠客方,參謀集團好像恨不得用華麗的辭藻將俠客形容為「神話級的戰術天才」。

他們抓住了每一個關鍵節點。

漂亮又無用的說法。當數學無法解釋奇蹟時,人們就發明神話。

武林的神話,人類的奇蹟……類似的話大衛這兩百年裡聽了太多太多。

大衛揮手關閉了總結陳詞,調出了最原始的數據檔案。無數光點和線條在他眼前奔涌,地圖上無數螢光的蟻蟲在跑動。

地球俠客們用無數犧牲才做到的「阻礙庇護者軍隊運動」,這一次幾乎是主動出現——就好像一塊常溫常壓下自動凝結的冰塊一樣不可思議。

然後,還有自稱向山的那個傢伙。

第五武神獲得了充足的武裝,俠客這一次儲備了足夠的燃料。

一名頂尖武者或許只能和千人規模的軍隊正面作戰,但是頂尖武力的長途奔襲能力卻遠遠勝過同等戰鬥力的軍隊。

那個自稱向山的人不吝嗇損耗,連續出擊,至少四座太空電梯的陷落都有他的影子。

還有獨孤北落師門……

第十武神活動範圍在火星與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第十武神弟子裡木星出身的要多過火星出身的。空中戰其實更適合第十武神門人的發揮。

獨孤北落師門簡直如魚得水。

在戰爭開始時……應該說,在他酩酊大醉的時候,火星之王的參謀團還在商議是否要集結行星鎮壓艦隊。獨孤北落師門上手就將接近十分之一的軍艦摧毀在太空港。

行星艦隊緊急在火星另一側集結。

大塊的艦隊殘骸在火星引力井的作用之下,繞著行星公轉運動,讓火星附近的空間環境都變得惡劣許多。

一團糟。

大衛嘆了口氣,略過了更多毫無意義的分析。

他注意力集中在神原言葉相關的內容。

只是這個時候,月影騎士團已經淪陷,神原言葉那一戰,只有一些遙遠的目擊記錄,上傳資料不多,很多內容甚至是俠客方面公布的。

不過大衛的下屬確實有好好關注神原言葉的事情。報告中提到,有內家高手從附近城鎮人的義眼數據之中檢索到了「疑似神原言葉」的個體。

「向山,你在打這個主意嗎?放跑她,然後跟蹤她?」

大衛低聲自語。

「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佛洛倫斯很明顯聽到了。她說道:「你肯定不會殺了她,對吧?或許將她扔給神速王也可以。神速王殿下可以滿足一下童年的缺憾。你也看得出來這一位心中的想法。」

「你說得對。」大衛點了點頭:「我應該去做點什麼……」

一個值得他從這個木屋裡站起來去解決的……操蛋的問題。

幽藍色的光芒消失了,矮桌上空空如也。

溫暖的火光重新占領了整個空間,噼啪作響的木柴聲清晰可聞。

大衛抬起頭,第一次真正地看向弗洛倫斯。

「老朋友,你說得太對了。我得想個辦法找過去。」

………………………………………………………

約卡魯斯在收到詔見的命令時,心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看見了端坐在黑暗之中的大衛·克萊恩。機械的身軀不需要「坐下」,比起打造一把椅子,新時代的人們更喜歡強化下肢義體來讓站立姿態更加節能。這是一種老派的做法。

大衛一隻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撐著腦袋。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舊時代的影子。

這一點讓他顯得可怕。

然後,他一開口,就是約卡魯斯心中那個「最壞的」。

大衛問道:「約卡魯斯,你已經準備好向我投誠的材料了嗎?」

「殿下,您在說什麼呢?我一直是您的下屬,我……」

「你居然不是六龍教?那麼我直屬的騎士里,誰是?這個項目里,誰是?」

約卡魯斯一時語塞。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半跪在地上:「請原諒我之前的欺瞞,殿下。看來您心知肚明。」

「嗯,對,我以前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我知道這個項目組都在跟身份不明的第三方人員接觸。但我太想看到過去的好時光了,所以你們做了什麼交易、加入了什麼組織,我一概不管。只要有利於進度,你們暗中領幾份薪水都行,只要能滿足我的需求,我就覺得我給出的那一份不白給。」

約卡魯斯來自大衛的「昨日重現項目組」,現在叫做「莎啦啦啦騎士團」。

這是一個專注於開發假性人格覆面技術而成立項目組。

第二武神由於「沒有掌握內功」、「外力訓練」等等特點而被歸類於假性人格覆面,與「真性人格覆面」有著巨大差異,但說實話,「真性人格覆面」這個概念都是第四武神之後才確立的。

畢竟,舊時代人們並不覺得有人會自發成為另一個人,並且在所有人類眼中都成功成為了那一個人。

大衛其實才是純AI的假性人格覆面的開發者。

「人格覆面」這個計劃最初來自於陳鋒。

他年輕時的中二幻想,以及妻子離世之後的悲傷,在這位天才的大腦之中持續反應了數十年,最終釀成了一個奇異的構想。

陳鋒相信,人類龐大的意識數據之中,絕大部分都是「共性」,只有極少部分屬於「個性」。替換掉「個性」的參數,就可以實現「死者復生」。

第二武神,便是使用AI,來替換掉那極少一部分的「個性」。

因此,這個不能使用內功的武神,才需要一個志願者。

大衛並不樂於見到第二武神誕生,他跟英格麗德一樣很難接受這種事情。

但是當他投降之後,卻按照當初的技術思路,組建團隊,試圖用純AI來完成這一切。

約卡魯斯就是大衛直屬的騎士之一。

大衛的角色定位與向山類似。他是優秀的工程師,也是研發團隊的管理者。

這個團隊的進度很順利,大衛一直心知肚明,這裡面有貓膩。

自從向山記憶迷宮誕生之後,這個領域就一直被人窺探著。

只是向山代表著「禁忌」,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邁出研究的第一步。

而大衛也知道,項目組裡有幾個科研騎士一直在與其他項目的人「互通有無」。

其他科研騎士?或者俠客?

如果是舊時代,沒有哪個企業或研究所能容忍這種事情。

但是大衛又沒有學術指標。他只是想要技術成果而已。

約卡魯斯說道:「殿下,到底是什麼讓您鎖定了我?」

「我一直知道你們跟外面的人有聯繫,甚至知道哪幾個有這種聯繫。」大衛語氣怪無聊的,「所以我打算對你們每一個人都說一遍這種話。只是沒想到第一個就是啊——喂,莎啦啦啦騎士團高層,還有幾個不是六龍教的?」

約卡魯斯沒有說話。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大衛嘆了口氣,「我也懶得繼續追究你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吧——你知不知道神原言葉是六龍教的核心成員?」

約卡魯斯感覺到了殺意。他明白,這個問題或許會左右他的性命……

「我是散人集團的……代號明日大散人。與使臣集團的沒有什麼直接聯繫。我也是從第十二武神那一次才知道聖姑居然就是口舌之花的。」

大衛的手肘離開了椅子扶手,換了個姿勢。

約卡魯斯微微鬆了口氣。

「你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我是那一次才知道的,但是之前是否知道過,我就不知道了。」約卡魯斯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到聖教總壇覲見教主的記憶,是不允許保留的。我只知道,才持有相關記憶的時候,我對教主深信不疑,他所描繪的圖景非常有說服力。」

「呵呵。」大衛揮了揮手,「把你知道的關於六龍教的一切,都整理成報告。這次不要有隱瞞了,不然的話……代價你自己想吧。」

大衛根據約卡魯斯的供述,又找了幾個六龍教成員交流了一番。

確實如大衛預料的那樣,教派管理系統離線、高層接連被打擊,連串的消息讓散人們人人自危,很多人都在找退路。

「久違地認真工作了。」大衛嘟囔著。

接下來,他打算去尋找神原言葉。大衛對戰爭不感興趣,但是他得想辦法確保自己尋找神原言葉的線路。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或許是對工作的厭倦吧,大衛覺得自己應該稍稍休息一下了。

還有,得去告別。

跟那些老朋友的AI們。

這其實很奇怪。AI們並不會知道他要做什麼,甚至不會知道真正的系統時間。

但大衛確實會鄭重其事去打個招呼。

儘管這些年大衛很少出門,但每一次離開,他都會這麼做。

就好像很多年前,他每次放假離開羅摩項目園區,都會去跟向山打個招呼一樣。

這是……

重要的儀式。

——明天就出發,所以……

大衛閉上眼睛,接上了王座背後的專用數據接口。

一條專線,不走公網。

他的意識再一次回到了二十一世紀三十年代。

熱。

一股潮濕的熱浪包裹了他。

咸腥的海風灌入鼻腔,混雜著一種青草的氣息。蟬鳴聲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軌,高亢而尖銳,與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質感上開始接近他與向山鼓搗的那些白噪音。

大衛睜開眼,陽光耀眼得像是直截了當的一道衝擊。

他站在一片白色的沙灘上,腳下的沙子滾燙而細膩。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一條寬大的沙灘褲,能感覺到汗水正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視線越過海洋,就能看到那個已經有些微微發黃的大號「帳篷」,「奧貢」——那個時候還沒有「一號」一說——就躺在裡面。

人類與外星文明的唯一一次接觸。

大衛沿著沙灘走著,走向那些用模塊化建材搭建的宿舍區。這個時間點,學者們都住上小獨棟了——這也是向山的「政績」之一。他還是挺會給同僚爭取待遇的。

大衛陸陸續續看到了別的老朋友。

英格麗德在窗戶邊上曬著太陽。約格莫夫縮在陰影里似乎在思考什麼。

尼婭古蒂……這個時候她應該在這裡對吧?

不知道為什麼,大衛總覺得有幾分奇怪。

他猛地回過頭,望向宿舍區的餐吧。還有幾分少年模樣的托利亞正握著一瓶汽水咬著吸管,隔著一層玻璃對他打了個招呼。

「真是奇怪……」大衛嘟囔了一句,總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

大衛思考了一下,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這個場景似乎是他打算用掉年假去跟合眾國的家人團聚。好像大張旗鼓把所有人叫在一起告別有些不合適。大衛也沒準備離開太久。

這樣的話……

應該是去跟向山說一聲吧。這個時候向山已經是他的上司了。

「向山應該在……應該在……」

「那邊吧。」

大衛回過頭,嚇了一跳。少年阿納托利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還咬著汽水軟管。

「小祝那邊啊……」大衛按著額頭。話說這時候向山和祝心雨是什麼關係來著?

祝心雨剛來這個園區的時候,看著跟向山不大般配的說實話,畢竟兩人看著就不是一個年齡層。不過隨著年齡自然增長,這個問題很快就不是問題了。

大衛算是看完這倆貨搞在一起的全過程的。

可是……

大衛看向阿納托利:「你是怎麼……突然走到我後面的?」

「沒什麼啊。」阿納托利吸著汽水,「看你在這裡猶豫半天了,太陽這麼大不嫌曬嗎?」

「哦,哦……」大衛點了點頭,朝著阿納托利指著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頂軍綠色的帳篷,就在向山屋子邊上。向山自己搭建的「觀影小屋」,用來容納一個數米的幕布和投影儀——這就是所謂「私人影院」。

儘管這裡被劃分為「軍事禁區」,但是園區內的氛圍已經開始變成所謂「自由散漫」了——真正重大參考價值的部分,也就是外星文明的成熟反應堆構型、工程設計之類的,都是由各大國國內的機密科研部門負責。

那些傳統意義上的「技術財產」,已經被各大國瓜分殆盡。

「羅摩項目」剩下的部分,就是純粹的「對外星文明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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