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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做人不能房士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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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個字,每個字都是用兩次,每一句都沒有強行湊字,每一句都意境悠遠,無論是意境還是創意,可以說窮盡了文字的組合,可把文字的魅力發揮了巔峰。

杜正藏知道自己這一生都寫不出這樣高度的詩。

雖說發出「吾,不如也」的感概,但杜正藏面上沒有失落、羞愧的神色,相反,杜正藏面上有笑、眼裡有光,有幸目睹這首詩面世,自己第一個發現、還是第一個分析、講解,這可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現場先是一陣沉默,然後一輪接一接的掌聲、喝彩聲不絕於耳,很多人把手都拍紅了還不知道。

這次來得值、太值了,聽到一首如此精妙的詩作,看到一首全新類型的詩作,對讀書人來說,沒什麼比它更好的了。

很多人想不到,詩還能這樣寫。

在掌聲和歡呼聲中,越來越多人想到同一個問題,五名評判,只有四個甲上的評分,還有一個評判給了什麼評分?

這麼精彩絕倫的詩,得不到一個甲?

剛才那個房士強做一首金縷衣也得五個甲,說哪個好或許有些爭議,可以說起巧妙和難度,賞花吊打金縷衣,五個評判打分,這次只得了四個甲上,最後一個評分是什麼?

很多人好奇起來。

始作俑者王詠志一臉面如死灰地坐在評判席上,半天沒動一下。

那些掌聲、喝彩聲就像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掌聲有多熱烈、喝彩聲有多高,打得自己臉上就有多痛。

王詠志終於明白陸庭和杜正藏說自己在國子學呆不下的意思了,作為大唐最高學府的博士,拿不出幾首名作也就算了,連鑑賞和發現的目光都沒有,把一首能傳世千古的好詩貶得一文不值,還史無前例給了一個丁的評價,傳出去哪裡還有臉面教書育人。

在場這麼多人,肯定會傳出去。

剛下嘴下不留情,作為國子學的博士,把一個寒門子弟貶得一無是處,其它人嘴上沒說什麼,早就隱隱間和他拉開距離? 現在劇情反轉? 沒人為王詠志說話、開脫,就是孫時永? 也裝著沒看到一臉死灰的王詠志。

「老大? 老大,贏了? 你贏了。」長孫沖興奮地抱起陸庭,一連轉了二個圈。

長孫沖都已經絕望? 心裡想著怎麼湊錢? 去老娘要點體己錢,還是把阿耶心愛的古玩偷偷拿去變賣,然後想想一會怎麼做,就是輸完也顯得體面一些? 萬萬沒想到? 陸庭還真贏了。

那十四個看似草草交上去的字,做夢也沒想到,竟成了能流傳千古的名作,連赫赫有名的杜正藏先生也甘拜下風。

事情翻轉得太快,長孫沖一度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一連掐了自己大腿二次,這才確認。

「停? 停,停」陸庭連忙掙扎著下地? 有些心有餘悸地說:「贏了就好,小心別摔。」

剛才沒嚇著? 差點讓長孫沖嚇到了? 第六層燈樓離地高八丈多? 二十多米高呢,這貨抱著自己轉圈圈,要是摔下去就慘了,有可能成為第一個奪得牛頭燈,還沒風流就嗝屁的倒霉蛋。

杜正藏出的命題太廣,陸庭一開始是準備交那首《曉出淨慈寺送林子方》,用那兩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一鳴驚人,沒想到裝逼裝過頭,被人暗算,別說時間緊,就是墨都不夠。

在最危急關頭,陸庭突然想起秦觀,寫出的那首《賞花》連大文豪蘇軾都自嘆不如的迴文詩,正好拿來救場。

沒料到,非常切合杜正藏要求的「奇」,連拿了四個甲上的成績。

長孫沖一臉佩服地說:「老大,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就知道,老大在,沒意外。」

喲,沒想到,長孫沖這小子,拍起馬屁還有一套,陸庭有些得意地嘿嘿一笑。

不錯,老大的地位越發牢固,一千貫彩頭到手。

對了,還有一次白嫖的機會。

這時掌聲和喝彩聲稍稍下去了一點,鵲橋奪燈的組織者,長安青樓行會會首孫時永笑呵呵地走過來:「陸公子高才,一首《賞花》傲視全場,獲得四甲上的佳績,這是第六關的闖關信物,請陸公子拿好。」

一旁有侍者遞上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一柄小巧玲瓏的玉如意。

正當陸庭想接時,突然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孫會首,不能給信物交給了陸庭,玉如意是我的。」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人是剛剛獲得五甲佳績的房士強。

孫時永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開口說道:「房公子,何出此言?」

房士強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地說:「陸庭只是一個田舍奴,肯定寫不出這麼好的詩,抄的,沒錯,他肯定抄的。」

看到原來屬於自己的信物給了陸庭,原來屬於自己榮光,也讓陸庭搶走,房士強終於忍不住了。

憑什麼,自己可是文中書院的驕傲、人人稱讚的江南第一才子,參加鵲橋奪燈,一出手就拿到史無前例的五甲佳績,房士強早就把牛頭燈看成自己的囊中物,連共渡良宵的人選都想好,沒想到風向一下變了。

搶走這一切的,正是自己最看不起的了田舍奴陸庭。

在房士強心中,沒人比自己更優秀,也沒人能搶自己的風頭。

孫時永一臉正色地問道:「房公子,此事非同小可,你說這詩是抄的,敢問這首賞花可有出處?」

公平、公正、公開,這是鵲橋奪燈向所有人承諾的事,參與這個活動就有所有詩作必須是原創,房士強當眾說陸庭的抄的,孫時永也不得不重視。

活動邀請這麼多名家大儒,除了名氣外,也看中他們的學問,有人抄襲可以當場指出,免得出了批漏,讓活動蒙羞。

嘴上這樣說,孫時永心裡卻不是這樣想,像這麼好的詩,真是有,自己肯定聽過,要知青樓就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就是自己沒聽過,在場的張虎、杜正藏、孔穎達也沒聽過?

大聲當眾頌唱,也是一個鑑別的過程,要是有出處,也會大聲指出。

這麼多人都沒聽過,就房士強聽過?可能嗎?

房士強怒氣衝心,眼睛早就紅了,聞言大聲說:「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田舍奴,哪來的才華,不是抄來的,就是提前做好,拿到這裡欺世盜名,這種人最是無恥,孫會首一定要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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