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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做人不能房士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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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士強怒氣衝心,眼睛早就紅了,聞言大聲說:「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田舍奴,哪來的才華,不是抄來的,就是提前做好,拿到這裡欺世盜名,這種人最是無恥,孫會首一定要嚴查。」

此刻的房士強,就像一個輸不起的賭徒,什麼也顧不上了。

話音一落,現場鴉雀無聲,一些人看房士強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包括站在房士強旁邊的宇文鷹。

參加詩會這一類的活動,為了賺一個好名聲,會把平時偶爾得到、但沒有發表過的佳作帶上,有時還會猜測活動的命題是什麼,提前做準備,這些早就不是秘密,一些活動組織者,甚至提前放風,讓參與者做好準備,為的就是活動上多出現一些佳作。

房士強說得正義凜然,無意中把大部分人都得罪了。

宇文鷹剛才還想拉房士強一把,畢竟是自己人,知道房士強氣羞成怒,都沒有理智了,可一聽到他連自己都給罵上,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

得罪的人太多了,沒必要摻上一腳,把自己也搭上。

長孫沖早就不爽了,聞言冷笑地說:「真是好笑,輸不起就說輸不起,什麼證據都沒有,張嘴就說抄襲,姓房的,你以為你是誰?天下就你一個人會作詩?」

陸庭是長孫沖的老大兼偶像,有人要攻擊,得先過自己這一關,長孫沖毫不猶豫站出來。

房士強現在隱隱有些後悔,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本以為奪得牛頭燈十拿九穩,怎麼也想不到最後讓陸庭奪走,巨大的落差讓他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一時衝動就提出質疑。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只能硬著頭皮扛下去了。

「要是孫會首不信,可以再出一個命題當場比試,若是陸庭能再勝,我口服心服。」房士強不再攻擊陸庭,只是提出再比一場。

房士強相信,以自己的才華,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連翻二次。

孫時永還在斟酌怎麼拒絕時,陸庭突然的悠悠地說:「房公子夜御五女後,寫出勸君惜取少年時的勸學名句,比試輸了,先是無緣由質疑,然後仗著名氣大,要求重試,我只想說,做人不能...房士強。」

房士強的情商絕對是一個硬傷,從剛開始向自己倒豎大拇指時陸庭就看出來了,沒想到他情商比自己想像中還要低,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竟然提出質疑,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那幾個有頭有臉評判的臉面還要不要?

「哈哈哈,好一句做人不能房士強。」

「陸公子妙語連珠,真是一個趣人。」

「前面失手摔倒,差點沒能按時完成,陸公子一句話也沒說,也沒要求給機會或重新比試,幾個評判都判了陸公子贏,房公子還這樣,兩人一比,高下立現。」

「王博士和房士強都跟文中書院有淵源,這....」

「江南第一才子,不知哪來的自信。」

房士強持才傲物,很少把別人放在眼裡,對一些出門不好的讀書人更是冷漠,無形中讓很多人不喜,他還振振有詞說提前準備詩是欺世盜名,得罪的人更多,就是宇文鷹對他也有不滿。

看到他倒霉,很多人不介意多踩他一腳。

陸庭沒想到,【做人不能房士強】這句話傳出去後,成了街頭巷聞的名字,很多人罵別人無恥時,往往加一句做人不能房士強的話,以至房士強要改名字來躲避。

後來有人引用《金縷衣》這首詩時,恥於房士強的所作所為,也怕教壞弟子,乾脆說出自無名氏之手,就是收錄的人也沒著上房士強的名字,最後金縷衣的作者真成了無名氏,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要是像杜正藏那樣,功成名就後寫出「勸君惜取少年時」一類的勸學詩,很多人都服氣,房士強有才華,但還沒有成就,再說年紀太輕,這種詩出自他手裡,給人一種少兒說教的味道。

沒人喜歡別人說教。

「房公子,房公子,你怎麼啦?」宇文鷹突然焦急地說。

陸庭扭頭一看,只見房士強倒在地上,宇文鷹正扶著他的頭。

也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他這一暈,倒是讓孫時永鬆了一口氣,連忙吩咐人把他背下去看郎中。

長孫沖在陸庭耳邊說:「還是老大厲害,一句話就讓他暈倒,也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沒關係,今天過後,他就是過街老鼠了,哈哈哈。」

陸庭還沒有回話,長孫沖很快又不屑地說:「宇文鷹那狗東西,真會見風使舵,剛剛還五弟五弟叫得親熱,一出事就成了房公子。」

一段小插曲過後,主辦人孫時永笑著把那柄精美的玉如意送到陸庭手上。

「謝孫會首。」陸庭接過玉如意,面帶笑容地說。

終於到手了,拿到這柄玉如意,相當於拿到名利雙收得鑰匙,也不知李二知道,會不會心情大好之下大手一揮,把自己這個記名弟子轉正?

先不管他,那一千貫賭注,還能隨意挑一個花魁共渡一宵,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呵呵,是小老要謝陸公子才對」孫時永笑臉如花地說:「有賞花一詩,這次鵲橋奪燈的活動必定名揚四方,還會讓後人銘記,小老作為主辦人,於有榮光,托陸公子的福了。」

花那麼多錢,舉行這麼隆重的活動,就是為了宣傳平康坊,把平康坊儘可能跟風雅聯繫起來,出現一首質量這麼高的詩,對平康坊有極大的增益,作為主辦人,孫時永也會跟著這首詩被後人銘記。

陸庭接過玉如意,壓低聲說:「孫會首,那個牛頭燈可以轉賣,或折現嗎?」

要是比武招親或比賽招駙馬,贏了還能成為美談,現在贏了是白嫖一次,還讓很多人知道是自己贏了比賽,然後去青樓吃了一個「霸王雞」,感覺有些怪怪的,要是能把它賣了,說不定還能在長安城換個小住宅,多好。

「這個...」孫時永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問題,一下子不知怎麼回應,不過他見過太多大風大浪,很快回過神,小聲說:「陸公子可以帶牛頭燈回家留念,不能轉讓和折現。」

說到這裡,孫時永壓低聲音說:「陸公子,缺錢?」

「嗯,有點。」

孫時永嘿嘿一笑,小聲說道:「老夫有一小女,年方十四,知書識禮,秀麗可人,是老夫最疼愛的孫女,陸公子若有意,可托人上門提親,到時陸家會得到一筆數目可觀的嫁妝,這樣陸公子就不用為錢發愁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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