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牟四爺上身(2/2)
一雙長滿動物發毛的枯瘦手臂從傅秋下巴處刁鑽撲上,赫然是要取那傅秋的眼珠子。
傅秋左手前去架擋,但牟四爺的手就像是游魚一樣,划過傅秋的胳膊徑直向上。
好一個順滑的變勁。
但傅秋不求架住,只是稍稍延緩了牟四爺的動作,為的就是能在這空隙里起上一腿。
形意腿法,狸貓上樹。
形意的腿法高不過膝,往往是用腳從側方踹對方的膝蓋骨。若是力道大一些,直接能將人膝蓋骨踹錯位。
「好狠的腿!」
牟四爺收回前手,為了保住膝蓋,只能往後一個撤步。
「嘶~」
雖沒能抓爆傅秋的眼球,但手指在收回時仍在傅秋面頰上劃了兩道血痕。
傅秋也往後退了幾步,兩人又重新回到了對峙的狀態。
牟四爺如同毒蛇吐信,盯著傅秋不停地錯步遊走。
傅秋長刀在握,如同獅子搏兔,氣勢不落,全力以赴。
「小子,有兩把刷子,但是敢礙我的事,你就是得死!」
傅秋比牟四爺更加兇狠,殺氣騰騰如同金剛浴血。
「牟四爺是吧,你一個做鬼的,搞什麼拍花子的行當!今兒老子就是要活活把你打到魂飛魄散!」
牟四爺看著傅秋的兇相,心裡不禁有了幾分嘀咕。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兇惡?到底誰才是做鬼的?
「噌!」
「噌!」
兩人同時踏地沖前,如兩支離弦弓箭般碰撞在一起。
牟四爺附身後,老頭的速度與力量明顯有了極大的增幅。
牟四爺並無定招,全靠身法在傅秋的空隙處偷上一手,傅秋則是硬打硬進,刀法大開大合,仿佛真的是要硬生生將牟四爺打死在此。
兩人交手不過數十招,從傷勢看,竟是牟四爺占了上風。
傅秋的身上多了數條血痕,連衣服都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牟四爺心裡冷笑連連,這種拳傻子只要偷著打就沒問題。
傅秋再一記纏頭裹腦劈向牟四爺,四爺沒有躲,反而搶偏門快攻。
「小子,去死吧!」
鋒利的爪子竟然在老頭的指甲上竄了出來!
傅秋壓住心裡的吃驚,棄刀用掌,一手擋住牟四爺的手,一手勾住牟四爺的脖子。右腳屈膝提腿,隱蔽地朝右前方牟四爺的下體踹去。
燕青腿法,蠍子擺尾。
牟四爺剛想避開,卻被傅秋的右手勾住脖子,實實在在地吃了一記踢陰腿。
鬼物上身,肉身的痛苦也會反應給牟四爺。
「呲~」
傅秋得勢不饒人,順著勾脖子的勁兒,又猛地用右膝撞向牟四爺的臉。
泰拳,膝撞。
傅秋是武術實用主義者,什麼好用,就拿什麼用,絲毫沒有門派隔閡之見。
牟四爺鼻樑被傅秋的膝蓋這麼一撞,頓時斷了,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濺了傅秋一鞋子。
傅秋如暴雨般瘋狂毆打牟四爺,又趁機撿起剛剛掉落的殺豬刀,一個劈刀,乾淨利落地斬下了老頭的頭顱。
一顆沒有多少發毛的頭顱滴溜溜地在地上滾動。
黑紅色的血肆意噴灑。
一股黑色煞氣竟是從顱腔內飛出,急匆匆地想要遁走。
傅秋尚有餘勇,一刀劈向了那股煞氣。
煞氣中發出一聲慘叫,像是被火點燃一般,呲呲呲地化為了白煙。
傅秋沒有注意到,這股白煙中的一小縷匯聚到了他的右手上。
等了一會兒,見再也沒有動靜,傅秋才放心的用刀拄著身體,緩緩地走出了胡同。
傅秋大汗淋漓,用手背擦拭額頭上的細汗,不經意間在手背上看到了一個圖案。
一朵蓮花圖案隱隱約約。還沒等傅秋看清蓮花是青色還是白色,這朵圖案就消失在手背上。
緊接著,傅秋的體內一道熱流淌過,方才的疲憊竟是一掃而空,連手上的傷勢都開始有了結痂的趨勢。
傅秋細細體會這這些異變,饒是他學過民俗,也沒聽過如此奇異的事。
傅秋喃喃道:「這難道就是我的金手指?」
傅秋一邊思索,一邊回顧剛剛兇險的死斗。從小就跟著姥爺練武的他功力雖然不錯,但在對敵技藝上明顯不如牟四爺來得嫻熟。看來以後有機會要多多吃招才行。
眨眼間,傅秋就走到了王大爺的府前。
王大爺今日娶妾,整個王家大院都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傅秋看著自己長衫上的血跡,笑了笑。
還是走遠點吧,不然王大爺還以為我是故意給他看血光之災的。
「啊!!!」
一聲悽厲的叫喊從王家大院內響起,聲音透徹整條街。
這是今天第二次聽到女子的叫喊,傅秋心裡隱隱覺得不妙了起來。
「王老爺他,他,他死在洞房了!新娘,新娘穿著壽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