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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龍津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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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狠絕的拍花子,則會把拐來的孩子挑斷手筋腳筋,賣給乞兒門的叫花子當賣慘斂財的工具。

傅秋還聽說過,在更迷信的古代,甚至還有買賣孩童做活祭的。

古往今來,這拍花子雖然也算是江湖人,但卻連下九流中人都以之為恥,民眾抓到一個拍花子,往往是處以私刑,官府見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眾人扶著劉二嫂回了劉家,又是一陣報官、一陣搜尋,但卻依然未見劉大寶的身影。

一連問了幾條街的人,都沒有見到一個帶著小孩的老婆娘。

「介可嘛辦嗎!愁死個人!劉家老解界不得急死!」

傅秋附近攤子上的幾位老姐姐不禁落了淚,這世道,孩子被拐走哪能有什麼好下場,甚至還不如那些賣報賣花的小孩兒。

傅秋看著周圍的場景,默默不語。

他對劉大寶的失蹤,心裡大概有個猜測,但卻需要等,等到那拍花子先沉不住氣。

等搜尋的眾人紛紛各自行動後,傅秋看著街角角落的一位挑擔老者正要離去,疾步上前,一掌按住了老者的肩膀。

傅秋笑嘻嘻道:

「這位伯伯(音『掰』),您這擔子裡頭挑的是嘛玩意啊?看著挺沉,要不我給您搭把手?」

清癯老者放下擔子,轉身朝傅秋憨厚地笑道:「都是些山里特產,不勞您費心咧,老頭子我一個人能行。」

傅秋感受著手裡硬朗的骨頭,有些咂舌,這老頭的身子骨不像是普通人。

傅秋咧了咧嘴,笑道:「呦,剛好小可想買點特產孝敬下老爹,您要不讓我瞅瞅?」

清癯老頭神色變換,僵硬地笑道:「小伙砸,伯伯有句話想跟您嗦——」

「伯伯想說嘛呢?」

傅秋裝作俯身傾聽的樣子。

「倏--」

老頭子的手從扁擔下摸出一把小刀,在一個刁鑽的視角盲區切向傅秋的心臟。

「老東西!果然是你!」

傅秋胸中惡氣上涌,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循著老頭的手臂,用手聽勁,輕鬆地用一個勾摟手刁住了老頭進攻。

老頭見刺勢被阻,手腕一翻,赫然就是想改刺為橫扎,攻的就是傅秋脖頸動脈所在。

傅秋習拳多年,但還是第一次碰上生死搏命。

傅秋腎上腺素分泌加快,心中卻愈發冷靜,整個人好似被火點著了一般。

拳諺云:遇敵好似火燒身。

傅秋面色一沉,左手變勁,用手拿住老頭的手腕,身體欺進老頭中門,整個右臂穿過老頭右側腋下,右腳奪得老頭的中門地位,猛一發身勁,悍然就是一撞。

在常人看來,傅秋就像是在普通撞人一樣,但在內行眼裡,傅秋是將整勁都壓在了胯這個部位,通過一個衝力將老頭的重心打亂。

八極,切胯!

老頭即使練過把式,卻也吃不消和傅秋硬頂,身形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向地上砸去。

奈何這老頭也是個經驗豐富的練把式,往後一個後滾翻,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老頭雙眼剮向傅秋,厲聲道:「小砸,敢壞牟四爺的事,走夜路要當心嘍!」

說完,身體一個蜷縮,再猛地展開,竟是雙手雙腳並用,一個點步,就爬上了背後兩米高的牆,再咕嚕一滾,翻了過去。

傅秋沒有輕易去追,這翻牆的輕功本事他倒也會一點,但此時最重要的是尋回大寶。

實際上,傅秋與老頭搭話再到老頭翻牆而走,也就一分鐘的時間。周圍的攤主與路人都是詫異無比,沒想到在這地兒,竟能看到兩位高手過招。

「小傅,沒事吧!」

一些相識的攤主早已圍了過來,沒想到這擺攤才一周的算命小傅竟然有這麼好的身手。

傅秋擺了擺手,又焦急地走到擔子前,打開其中一個扁圓形的貨箱。

憨厚如幼虎的劉大寶正在裡面酣睡。

看著劉大寶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脯,傅秋也算是放心了下來。

拍花子先是偷梁換柱藥住了大寶,再是用托干擾眾人尋人的方向,這一招聲東擊西在無形中讓眾人陷入了無解的假信息死局中。

傅秋心中感謝了一句前世舍友。要不是舍友在古代兒童拐賣問題上下過功夫,恐怕傅秋也是會和其他人一樣著了道。

在眾人分散搜尋的時候,是拍花子最好的逃跑時機,而往往這些拍花子會將小孩迷暈,放在某個可以藏人的地方。

傅秋剛剛一直在找,找那可以藏著劉大寶,又可以被帶離現場的藏身之物。

幸好,傅秋是找對了,再加上剛剛的那一搭手,傅秋就知道自己找的是八九不離十了。

。。。

福運樓酒樓二樓,老者宮愚恬將剛剛的精彩打鬥盡收眼底。

「有點兒意思。胡九,這龍津城,拍花子背後的是哪路鬼?」

看著師伯興致勃勃的樣子,胡九答道:

「是那出馬四家下的依附鬼物,師伯,您要是想保這年輕人,我可以幫他去向牟四爺賠罪,擺桌說和酒……」

宮愚恬臉色越來越陰沉。

馬三適時出來說道:「胡師兄,師父的意思是,讓這年輕人自己去鬥鬥那姓牟的鬼物。」

胡九臉色一下子蒼白,沒想到這師伯竟然這麼托大。

「師伯,可是……」

宮愚恬臉色依舊沒有好看。

「胡師兄,我爹最不喜的就是向鬼物低頭的人。」

宮二在後頭溫柔地說了一句。

宮愚恬盯著樓下的場景,眼神絲毫不瞟向胡九。

「胡彪,你是胡師弟的兒子,我看在師門的情誼上,提點你幾句。」

宮愚恬用茶盞蓋輕輕撥了幾下茶盞沿,小心的呷了一口這上等的太平猴魁,然後喝出了一口氣。

「我們習武之人,練的就是一口氣。武藝不高鎮不住鬼物不打緊,但這氣,你得給我練出來囉!」

「咣--」

景鎮燒制的白瓷茶盞被重重地放在了黃花梨木桌上,桌上多出了一圈濺出來的水漬。

胡彪膽戰心驚,雙手不安地搓動,良久,才抬起頭,微胖的臉上擠出一個笑。

「師伯教訓的是,胡彪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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