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雪中送炭難(2/2)
「那……不多說了,以後請你吃飯。」丁欣怡見曾萌萌在朝他擺手了,連忙轉身跑了。
劉星目送丁欣怡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也沒有去多想,而是分道揚鑣朝家的方向走去。
……
丁局家。
門前的空地上,整整擺滿了十來桌酒宴。
而且座無虛席,來的全都是HY市的上流人士。
其中大多數都是機關幹部,有些還是國營企業的廠長。
丁局跟徐藝今天盛裝打扮,帶著丁欣怡、丁蘭在酒席間穿梭來回敬酒,臉上有著開心的笑容。
坐在居中酒席上的方有為,看著漂亮的丁欣怡那是忍不住笑了笑:「若蘭,丁家也就欣怡這孩子漂亮,其他的……像丁蘭,那可都長歪了。」
「別亂說話,被聽到了可不好。」周若蘭白了方有為一眼:「我跟你說,要不是你叔叔是省裡面的幹部,丁欣怡跟你兒子的事情能成嗎?老張家的張茂,那可是惦記好久了呢!」
「哈哈……也是。」方有為聞言淡笑:「還是咱們的若洲艷福不淺啊!等到他們倆大學畢業,就讓他們結婚,咱們倆也好早點抱孫子。」
「美著你呢!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別想得那樣天真。」周若蘭這時看向了丁欣怡,眉頭突然間皺了起來:「你說這孩子的皮膚白的是不是有些問題,也沒看到他使用什麼化妝品,怎麼白的晃眼睛呢!」
「你這是嫉妒。」方有為忍不住說了一句。
「嫉妒你個頭。」周若蘭白了方有為一眼,正要讓一旁的方若洲喊丁欣怡過來吃飯,畢竟這都快中午一點了,然後令她、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丁欣怡在這時卻是趔趄了兩步,然後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一幕可是有些猝不及防。
讓在場吃喝的客人都嚇懵了。
有些更是將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徐藝在回過神來後,連忙扶起了暈過去的丁欣怡:「孩子,孩子……你怎麼啦?別嚇唬媽啊?」
「他是不是中暑了?」有客人連提醒道。
「這天氣才二十幾度,怎麼可能中暑?」丁大力跑到了丁欣怡的身邊,抱起來就朝以為年近古稀的老者走去:「秦老,您精通中醫、西醫,麻煩給我這孩子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好!」秦老連忙伸手給丁欣怡把起了脈。
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變得難看了起來。
「怎麼了?」丁大力被嚇得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
方有為帶著周若蘭這是也來到了丁欣怡的身邊,畢竟這是他未過門的『媳婦』,要是不表示關心一下,那怎麼都說不過去。
方若洲這是也伸長脖子湊了過來。
將秦老圍在了裡面。
「大力,你家欣怡的病這樣嚴重,你難道不知道?」秦老放下了把脈的手,語氣濃重而嚴肅。
「這……這不可能吧?」丁大力急了。
丁欣怡在家、在學校可都是好好的呢!
怎麼能有病。
要不是秦老德高望重,他真的想出口罵人。
「什麼叫做不可能,她的肝臟有大問題,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心臟等器官,你在不想辦法救治,只怕明年的今天就只能給她拜祭了。」秦老輕嘆一聲:「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也不想騙你,要想治好丁欣怡的病,只怕只有去找咱們湘南、湘北兩省的醫學泰斗姜初陽才能做到。」
「我……我認識姜初陽,我這就去帶他去。」丁大力聽到秦老這樣說,慌忙抱起了丁欣怡朝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酒席上一直未開口的吳局這是說話了:「大力,今天你去集市上找姜神醫,只怕不行。」
「為什麼?」丁大力回頭詫異的看向了吳局。
徐藝、方有為、周若蘭也是疑惑的很。
「你難道忘記了,你今天的酒宴沒有請劉星過來?把劉星當做了外人。」
「而沒有跟劉星打招呼,就去集市上找姜神醫,這樣的後果你知道嗎?」吳局緩緩開口,聲音雖然很輕,但卻是字字珠璣,將丁大力定在了原地。
這話可不是在危言聳聽。
而是說的事實。
想當初。
奶奶想去找姜神醫看病。
那都要先跟劉星說一下,省得惹惱了姜神醫。
這是一個潛規矩,姜神醫雖然沒有立,但老屋村的村民都知道。
因為姜神醫從來不給老屋村以外的人看病,除了劉星特別交代過的外。
要不然當初易建平就不會花盡心思將古井貢酒的王廠長跟貴州茅台的錢主任介紹給劉星認識了。這可是他花大價錢建立起來的人脈,不是錢財能衡量的。
而介紹給劉星的意思,就是想讓劉星在姜神醫面前說好話,救自己一命。
丁大力以前覺得劉星能在姜神醫面前說上話,這根本就沒有什麼。
因為但凡是跟劉星有關的人,好像不跟劉星說都能去找姜神醫看病。
而且姜神醫幾乎都是從來不言拒絕這兩個字。
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這個想法大錯特錯了。
因為他今天沒有請劉星來參加丁欣怡的酒宴。
這看似沒有什麼,卻是在無形中得罪了劉星。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去找姜神醫看病,一旦劉星從中作梗,那丁欣怡的命只怕真的會沒了。
一想到這,丁大力就心急如焚,眼淚都出來了。
然而徐藝卻是不這樣想,他轉頭瞪了一句吳局:「我丁家的事情要你起什麼哄,劉星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孩子,他能有多大的能耐,我告訴你,姜初陽今天給我家欣怡看病這事你管不了。」
「老丁,咱們走,去集市。」徐藝大氣的一揮手,帶著丁大力跟丁欣怡就上了吉普車。
方有為為了拉近跟姜神醫的關係,在跟周若蘭對望了一眼後,連忙帶著方若洲也開車跟在了後面。
一場好好的酒宴就這樣散了。
丁蘭知道事情沒有這樣簡單,她在彷徨的想了想後,連忙走到了吳局的身邊:「我媽剛才那是氣的,您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我知道,終究我不是丁家人。」吳局轉身看了坐在上席的奶奶一眼,見奶奶沉默沒有幫他說話,那是苦笑一聲帶著張香君、楠楠就走了。
牛連芳跟一旁的牛盾對望了一眼,連忙追了上去。
他們倆姐弟知道。
至這一刻開始。
吳局跟丁家只怕徹底的決裂了。
當然了,吳局也不怕。
因為柳老現在是吳局最堅強的後盾。
這個時候丁家拋棄吳局,實際上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當然了,他們也知道丁家的苦衷。
在方有為跟吳局兩個人之間。
要是只能選擇一方的話,那無疑都會選前者。
……
丁大力開著吉普車火急火燎的來到了集市上診所的大門口。
抱著昏迷的丁欣怡走出后座才知道,診所大門緊閉,姜神醫不在家。
至於去哪了,問了劉冬菊也不知道。
這不可能是專門躲著他們的。
在無奈又問了劉冬菊姜神醫的去向後。
只得開車前往了市區,劉星所住的紅磚房。
跟在後面的方有為本來不想一起去的。
畢竟他很怕住在劉星家裡面的柳老。
但周若蘭卻是不這樣認為。
之前柳老能放過方有為一馬。
那就證明柳老對方家也是有所顧忌。
當下就將心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方有為覺得周若蘭說得有理。
連忙驅車跟在了後面。
到了紅磚房大門口他們才知道。
原來姜神醫真的在劉星家裡。
此時正在跟柳老、劉星一家子,還有幾個小孩坐在客廳中吃飯。
丁大力一看到柳老,先是一怔,但為了丁欣怡的病情,還是硬著頭皮抱著丁欣怡走了進去:「姜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家欣怡吧!她……她快不行了。」
「是嗎?」姜神醫看著昏迷不醒的丁欣怡,一愣之下連忙迎了上去,並且第一時間給丁欣怡把起了脈象。
片刻後,他直搖頭:「你來晚了,欣怡她沒救了。」
「這不可能。」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的徐藝,聽到這話頓時氣得什麼都不顧了:「你是不是因為我今天沒有請劉星去參加丁欣怡的生日宴會,所以就記恨在心不肯出手救欣怡?」
「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醫生,不配神醫這兩個字。」徐藝哭了,哭的很傷心。
畢竟丁欣怡是她最喜愛的女兒,這要是只能活到十六歲,那她怎麼能接受得了。
然後姜神醫聽到這話,卻是沒有生氣,而是詫異的看向了餐桌旁的劉星:「孩子,丁家現在這樣看不起你嗎?」
這話一出,使的駭然的丁大力知道。
劉星沒有將丁欣怡生日宴會這事情告訴姜神醫。
更加沒有告訴柳老。
徐藝也是錯愕的明白過來了,她剛才因為一時衝動說錯了話。
要是姜神醫想不給丁欣怡看病,根本就不需要這樣跟劉星演戲的。
這一刻安靜,楊麗萍知道這事情不能讓孩子們摻和,連忙帶著、瓜子、小豆豆、趙靜、蘭蘭、王盼朝二樓走去。
但瓜子這個小傢伙中途又邁著小短腿跑回來了,拿起了餐桌的飯碗邊才吃邊走回他的房間。
劉孜然跟王剛對望了一眼,跟在了後面。
並且第一時間躲進了臥室中,將房門給關上了。
青蓮、綠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了姜神醫的身邊,冷冷的看著丁大力、徐藝。
氣氛在這一刻一度尷尬了起來。
所有在客廳中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劉星。
柳老見方有為跟周若蘭在門口探頭探腦,那是不耐煩的吼了一句:「想進來就趕緊進來,不然的話給我滾蛋。」
這話一出,讓方有為跟周若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在籌措之下,只得低著頭來到了丁大力的身邊。
其中方有為輕聲勸道:「大力啊!現在什麼事情都不要說了,還是先救救欣怡這孩子再說吧!」
「是啊!這個情況……咱將所有恩怨都放到一邊再說。」周若蘭跟著說了一句。
「我跟丁局一家可沒有什麼恩怨,你可別亂說。」劉星這時開口了,他看向了姜神醫:「爺爺,不管大人們有什麼錯,欣怡都是無辜了,您行行好,救救欣怡吧!」
要是之前丁欣怡在學校門口沒有喊住他,說專門請他吃飯的話。
他可能還會有所猶豫,該不該這樣說話,但是現在,他的心裏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可能看著丁欣怡在他自己的面前死去。
因為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丁欣怡還是他的朋友間同學。
「唉!孩子……怎麼連你都不相信我說的話呢!~」姜神醫輕嘆一聲,背著雙手來到了丁欣怡的面前:「她的毛病極有可能是遺傳的,現在病入膏肓恕我無能為力。」
「畢竟術有專攻,業有專精,我對於遺傳病這方面可不擅長。」頓了一下,姜神醫又補充了一句。
見丁大力不信,姜神醫看向了徐藝:「看你瞳孔發紅,這個遺傳病絕對是你徐家遺傳過來的,要是沒有看錯,你徐家的男丁但凡是六月份出生的都活不過十八歲,而丁欣怡十六歲就發病了,這跟你這個母親有關。」
「你是不是最近逼著她做不想做的事情,讓她情緒差點崩潰了?別不相信,我能從欣怡的脈象中看出來。」
「她本來還有兩年好活的,但現在……」姜神醫搖了搖頭:「除了給他準備後事,你別無選擇,除非……」
說到這,姜神醫沒有往下說了。
「除非……什麼?」
驚愕的徐藝噗通一聲跪在了姜神醫的面前。
她不跪不行,因為姜神醫剛才說的居然都對。
丁大力也跪了下來,對於他來說,只要能救丁欣怡,那就什麼都值了。
「除非你們能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見又鬼醫』出手,可能還會有一線希望,否則神仙來了也是枉然。」姜神醫沒有隱瞞,輕聲將內幕給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丁大力身子一僵,再放下了手中抱著的丁欣怡後,連忙起身走向了方有為:「兄弟,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見又鬼醫欠你叔叔一個人情嗎?能不能幫忙聯繫上?」
「你是在做白日夢吧?」方有為聞言一把推開了丁大力,眼眸中有著不屑:「知道見又鬼醫的一個人情值多少錢嗎?那可是價值連城,我叔叔之前老父親病重了,都沒捨得用,你居然想救一個得了家族遺傳病的死人,想都別想。」
「不錯,就算是我家有為幫忙聯繫上了,你就能保證能治好?」周若蘭跟著連說道:「我看你這人長得挺丑,想得到挺美的。」
「還有你,居然瞞著我們欣怡有遺傳病的事情,你安的什麼心?」周若蘭指了指徐藝,那是一臉的怒氣:「我跟你說,你這樣親家我不要也罷!從現在開始,我鄭重的宣布,丁欣怡跟方若洲的娃娃親取消,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呸!什麼人嘛!」方有為朝徐藝吐了一口口水,帶著周若蘭就走了。
本來還想破口大罵的,但看在柳老的份子上,他硬是憋住了。
徐藝聽到這話,那是趔趄的坐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原本想著給丁欣怡找一個好的歸宿。
哪裡想到,原來她眼中的親家,居然是這樣的人。
這不能雪中送炭就算了,居然還落井下石,哪有這樣做人的啊!
丁大力也不好受,抱起丁欣怡正要絕望的離開。
劉星喊住了他:「叔叔,我雖然不認識見又鬼醫,但我還是想盡我自己最後一份力,讓姜爺爺幫忙出手最後救治一下欣怡吧!哪怕不能阻止她死亡,讓她多活幾天也好。」
「這……」丁大力看向了坐在地上徐藝。
「咱們還能怎麼辦,就照劉星說的去做吧!」徐藝爬了起來,深深的朝劉星鞠了一躬。
「我出手救治可以,但你們夫妻必須出去。」姜神醫聽到劉星的話沒有生氣,而是撫須說道。
「趕緊走。」柳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丁大力跟徐藝沒有辦法,只得相互攙扶著離開了。
畢竟現在除了這樣做能幫到丁欣怡,他們真的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劉星在目送他們走出了客廳後,就關上了大門。
然後揶揄的看向了廁所的位置:「見又鬼醫,你還躲什麼躲?趕緊出來救人,要不然我喊瓜子用炮竹把你從廁所裡面炸出來。」
「哥哥,窩的炮竹已經準備好噠!」
樓上,傳來了瓜子甜甜糯糯的聲音,還帶著嬉笑。
這讓姜神醫哭笑不得:「你小子,怎麼知道我口中的見又鬼醫就在你家裡面?」
「是啊!好像你不認識見又鬼醫吧?」柳老跟著疑惑的問了一句。
青蓮跟綠竹也是一臉的好奇。
「呵呵……見又,見又……不就是……」
劉星的話還沒有說完,廁所的門就打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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