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要懂得取捨(2/2)
眼見時間還早,當下抬腳就朝偏屋走去。
「哎!哎!你別去啊!姜植很討厭吵架的時候其他人闖進去的。」青蓮想攔下劉星,最後卻是沒有如願。
因為劉星已經走進了偏屋中,順手見房門給關上了。
青蓮沒有辦法,只得帶著小不點去熬藥了。
偏屋內。
原先的吵鬧聲嘎然而止。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高個年輕人站在窗戶邊上,有些吃驚的看著闖進來的劉星。
姜神醫也有些懵,但沒有吃驚,在苦笑了一聲後,道:「孩子,你不該進來的。」
「我就想看看誰這樣不識抬舉,跟我爺爺吵架。」劉星淡笑將雙手插在腰上。。
「你才不識抬舉呢!」高個年輕人上前就抓住了劉星的衣領,本想拖著出去的,但最後卻是怏怏然的放下了,因為他發現劉星居然比他還高,而且這體格是他根本就拖不動的。
姜神醫看到這一幕那是直搖頭:「姜植你不要亂來,他就是我跟你講的劉星,曾經救過我跟蘭蘭一命的人。」
「是嗎?」姜植聞言眼眸中的怒氣頓時全都沒有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劉星:「人長得還算帥氣,就是黑了點,都快趕上包公了。」
「我最近在雙搶,能不黑嗎?」劉星回道。
「什麼是雙搶?」姜植有些詫異。
畢竟劉星口音不是很準,他有些摸不透。
這話一出,讓姜神醫捂著頭,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個臉丟的,說實話真的有些大。
居然不知道雙搶是何物,這白活這麼大了。
劉星卻是不這樣認為,眼露揶揄之色:「雙搶在湘南省就是奪寶的意思,你這個雙手不沾陽春水的小白臉,可沒有資格參與。」
「嘿!」姜植聽到這話可就不爽了:「什麼叫我沒有資格參與,我要是參與進去了,而且還得到了寶物,你說該怎麼辦?」
「要是做到了,給你一千塊錢。」劉星淡笑回道。
之所以提錢,那是因為從之前跟青蓮的對話中,他聽出了姜植缺錢。
要不然不會來找姜神醫。
這話一出,讓姜植心動了:「行!就這樣說定了,我也不怕你賴帳,我知道你開了一家很賺錢的鞋店呢!這個奪寶的地點在哪?馬上帶我過去。」
「姜植!」姜神醫聞言,那是黑著臉喊道。
「爸,您別管,這可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我可不會錯過。」姜植捲起了衣袖:「快點啊!別磨蹭了,趕緊帶我去。」
「真要去~?」劉星揶揄。
「真去。」姜植十分肯定。
「那行。」劉星轉身就走。
姜植連跟在了後面。
就在要走出房門的那一剎那,姜神醫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別去了,丟臉丟的還不夠嗎?雙搶在湘南省就收稻穀跟插秧的意思,因為要趕在夏天消失之前,秋天到來之後忙完,所有才有雙搶這一詞的說法,你說你好歹也是大學畢業的人,怎麼連這點基礎知識都不知道?」
「什麼?」姜植轉頭愕然的看向了劉星。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有了想打劉星的衝動。
不過劉星整個人卻是淡定的很,眼眸中還有著戲謔之色:「小子,在我的地盤上你最好不要撒野,對姜爺爺也要客氣點,要不然我管你是誰,讓你走不出這個集市。」
「你!」姜植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鬆開了:「你很有種,我佩服你敢對我說這樣的話,你知道你得罪我的下場嗎?」
「知道,五馬分屍,然後挫骨揚飛。」劉星開起了玩笑。
這種玩世不恭的態度,讓姜植抓狂了:「你出去,請你出去,我不想在看到你。」
「我憑什麼出去,這診所都是我出錢蓋的呢!」劉星攤了攤手。
「的確如此。」姜神醫撫須贊同的點頭。
言下之意,該出去的是你姜植,不要在這裡給臉不要臉。
這讓姜植那是欲哭無淚,抱起辦公桌上的一個四方的木盒子就走。
但被劉星攔住了:「等一下,這房間裡的東西也是我的,可不能亂拿,亂拿我報警讓警察叔叔抓你。」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本來想跟我爸換錢的,但他不給。」姜植生氣的回道。
「是嗎?」劉星看向了姜神醫。
「嗯,」姜神醫點頭。
「那讓我瞧瞧?」劉星隨口問道。
「你個不懂行的人瞧什麼瞧?」姜植話是這樣說,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木盒子。
裡面露出了一塊成人拳頭大小橢圓形的白色石頭,而且沒有雜色,看著讓人賞心悅目。
劉星咦了一聲,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我的天!這不是和田玉嗎?看品相還不錯,就是有一條小小的裂痕,要不然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你還懂這個啊!」姜植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劉星一眼,然後拉著劉星走到了窗戶邊上:「我跟你說,這可不是裂痕,不信你瞧瞧,你瞧瞧。」
「喲!還真是啊!」劉星拿起仔細的看了一眼,然後小小的吃了一驚。
這樣的和田玉,那要是放到幾十年後,只怕價值不菲啊!
「我收藏的東西自然是不會錯的。」姜植見劉星懂行,連忙滔滔不絕的介紹了起來。
劉星則是安靜的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上兩句話。
而且都是最專業的話語。
畢竟幾十年的重生經驗那可不是白帶來的。
這讓姜植那是有些受寵若驚,更加有一種如遇知己感覺。
也就是十幾分鐘的功夫,他就跟劉星勾肩搭背了,聊起了國內的古玩行業,還有其他玉石的價格。
至於之前的不開心,他全都拋到了腦後。
而劉星對於八二年的玉石價格不懂,所以沒有插話。
但卻是認真的聽著。
之所以這樣,那是因為他知道姜植這不是在吹牛。
有些東西的專業知識,只怕到了幾十年後都是有錢買不到。
這一幕讓姜神醫看到了那是頭疼不已,但也沒有多管,而是坐在一旁就那麼默默的看著。
他倒要看看,劉星這小子到底要整什麼么蛾子。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鐘的時候,劉星開口說話了:「我說姜植大哥,不好意思啊!容我打斷一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呢!所以咱們倆的聊天改天怎麼樣?」
這可不是是在敷衍姜植,而是這點必須得去大棚中看一下一千多頭生豬了,然後還得回去雙搶,這都是跟父母說好的,可不能食言。
姜植聽到這話,那是有些掃興,但卻是沒有多說什麼:「那行,你去忙你的吧!我這幾天都住在我爸這裡,等你回來咱們好好聊聊。」
「對了,看你對和田玉蠻在行的,這個送給你好了。」說到這,姜植將木盒子遞給了劉星,一點都沒有猶豫。
畢竟怎麼說劉星都是救了他父親的人,所以該送點東西做個紀念。
這讓姜神醫多少有些意外,畢竟姜植對於這些破石頭可是蠻看中的。
劉星也有些傻眼,在回過神來後連擺手:「姜植大哥,這可是你辛辛苦苦得來的藏品,我怎麼能奪人所愛呢!您要是實在想給我,那我出錢買。」
「談錢多俗啊!它現在又值不了幾個錢。」姜植將木盒子放在了劉星的手上:「你要是喜歡拿走就是,我雖然缺大錢,但是不缺小錢的。」
「那我可就真拿走了啊!」劉星轉身朝門口走去。
姜植沒有露出不舍的表情,反而還笑著朝劉星揮了揮手。
這讓劉星知道,姜植這個人其實一點都不小氣。
而且對於性格相投的人,那是大方的很。
但他不可能就這樣拿走姜植送的和田玉的。
在走到門口後就轉身了,他看向了姜神醫:「爺爺,也許您對姜植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都說父子倆沒有隔夜的仇,你們應該好好聊聊,開誠布公的聊聊。」
這才是他跟姜植聊了這麼多的原因。
其目的,就是想看看姜植的為人怎麼樣。
要是有可能,幫助他們父子化解心中的怨氣。
姜神醫聞言看了劉星一眼,輕嘆了一聲背著雙手緩緩走到了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思緒飄向了遠方:「老夫一共有三兒一女,其中老大進入了市政機關,因為從小疏於照顧的原因,現在跟我形同陌人,而老二跟在我身邊學醫,學成後卻是將老夫趕出了家門,還奪走了所有家產,雖然我後來回去找他算帳了,但也看淡了一切,知道他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所以沒有在去與他計較,至於老三……」
說到這,姜神醫看向了一看沉默不已的姜植:「你天生聰慧,極具醫術方面的慧根,可是你從小卻是處處跟我做對,我讓你學醫,你偏偏要去學金融,還說學醫救不了國人,我後來同意了,但你看你大學這幾年都幹了些什麼?不是在收集古董,就是在尋找玉石的路上。」
「你這樣的人生,真的好嗎?」姜神醫朝姜植攤了攤手,眼眸中儘是惋惜。
「爸,玩石頭其實也能賺大錢的,只是您不知道而已。」聽著姜神醫這苦口婆心的話,姜植的眼眶紅了:「我知道您這些年為了我,那可是操碎了心,但我長大了,我的路應該我自己去走,不需要您一路攙扶,懂嗎?」
「我不懂。」姜神醫惱怒的抬起來頭,眼睛在這時也濕潤了。
這一刻,父子之間的矛盾盡顯。
好像卡在這裡,在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劉星聽出來了,那是輕嘆了一聲:「爺爺,您跟姜植大哥的事情,我不好做評價,但我有一個故事,也許可以幫您解惑。」
「哦?」姜神醫一愣之下頓時來了興趣。
姜植也是,他這才發現,劉星只有十六歲,卻是有了一顆跟年紀不符合的心。
劉星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大山的腳下,住著一家五口,父母都是醫生,其醫術能造福鄉里,很得百姓愛戴,不過他們的大兒子卻是醉心於對權利的追逐,所以就棄醫從官,因為理念不同,所以很快跟父母斷絕了關係。」說到這劉星淡笑了一聲。
在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又道:「他們二老因此而傷透了行,於是專心培養老二作為醫術的接班人,本以為老二能將他們的醫術傳承下去,誰料到老二心術不正,醉心於對金錢的追逐,最後更是為了錢財,將二老給趕出了家門,要不是老三心善救了他們,只怕會含冤死在半道上。」
「他們二老在回去之後,至此再也不提醫術的事情,因為他們發現,這心術不正之人,追逐權利、金錢之人根本就不能傳承他們的醫術,若干年後,垂暮之年他們將老三喊了過來,問他,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們為什麼沒有將醫術傳承給你?」
「老三答道:沒有啊!我喜歡的職業是金融,又不是醫生,所有為什麼要好奇?我還得感謝你們呢!沒有逼著我們去學醫,要不然我會少很多快樂的。」
「這做人啊!其實快樂就好,職業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
「他們二老聽到這話,那是有如醍醐灌頂,這才知道救了一輩子的人,卻是連他們這個小兒子都不如,因為小兒子知道快樂是什麼,知道取捨。」
「又過了若干年後,二老安詳的走了,但還有一個遺憾,那就是他們的醫術沒有傳承下去。」
「不過他們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發現,他們的醫術不是沒有傳承,而是早就開枝散葉傳遍了整個世界。」
「至於為什麼,因為小兒子早就將他們醫術融會貫通了,並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說完這個故事,劉星淡笑看向了姜植:「我的這個故事好聽嗎?」
「你……這根本就不是講故事,而是講我一家子的事情嘛!」姜植面色難看的後退了好幾步:「還有,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偷偷在學醫的,這個內幕我可是任何人都沒有告訴。」
這話一說出來,姜植就後悔了。
因為他突然間發現劉星整個故事都是在詐他。
將他學醫的內幕給套出來。
然後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因為姜神醫已經顫抖著聲音抓住了他:「孩子,你在跟誰學醫?為什麼不跟我?」
「這個……」姜植有些尷尬:「八年前我就被清風道觀的徐峰子給收為徒弟了,他可是您的師父,因為輩分的原因,所以我一直不敢說。」
「什麼?」姜神醫聞言那是哭笑不得,然後仰天長嘆:「這個老東西,他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嗎?」
「爸,您可不要怪他,他說您太忙了,也太累了,所以收徒這事情就交給他好了,等我學成之後,在把這個真相說出來,誰知道……」說到這,姜植幽怨的看了一眼劉星:「被這小子給看出來了,簡直就是一個妖孽。」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姜神醫也有這同樣的好奇。
因為他都看不出來,這簡直有些匪夷所思了。
「問題出在這和田玉上。」劉星將手中的方形盒子遞給了姜植:「別不相信,你身上雖然聞不出一絲藥味,但這和田玉上有。」
其實真正的內幕是,重生前他就認識姜植,只不過是四十幾歲的姜植,之前因為相貌變化太大不確定,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四十幾歲的姜植,已經是湘北省三甲醫院的院長了。
那個時候姜神醫早就去世了,不過在電視台上,接受記者採訪的姜植一提到父親『姜初陽』,那就會淚流滿面,至於原因,肯定是因為當年瞞著父親偷偷跟別人學醫的事情而感到內疚。
姜神醫自然是不知道這個內幕,連忙搶過了方形盒子,然後嗅動鼻子聞了聞,很快就有了結果:「是桂枝的藥味,劉星果然看的很準。」
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中醫給病人開藥方,大部分都喜歡開桂枝這味藥,當然了,桂枝這味藥的效果也很好。
久而久之,大部分中醫就養成了一個通病。
那就是身上,或者身邊的物件多多少少都有桂枝的味道在上面。
一般情況下,那是怎麼都去不掉的。
劉星能從這一點判斷出姜植在偷偷學中醫,在他看來,其實一點都不冤。
想到這的姜神醫,那是開心的笑了,他轉頭看向了姜植:「說吧!有什麼跟我解釋的。」
「您都知道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最近給病人看病,缺錢了,要不然才不會來找您呢!」姜植無奈的回道。
「徐峰子教你給人看病,沒教你怎麼收錢嗎?」姜神醫可不信這話。
「我是在苗寨中給人看病,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錢。」姜植抓了抓頭:「您要是沒錢的話,這話當我沒說。」
「有,在抽屜里,全都拿去吧!」姜神醫揮了揮手:「以後這事情不要找我,找劉星就行,他別的事情不厲害,就賺錢厲害。」
「不是……」劉星聽出了話外之音,那是轉身就跑出了偏屋。
姜植看著哈哈大笑,但沒有追上去,而是坐在了姜神醫的對面:「爸,說實話,您最近過的好嗎?」
既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了。
那自然是該關心的還得關心。
畢竟他們父子可是聚少離多,一年難得見幾次面的。
「很好,真的,在集市上雖然給人看病很累,但我晚上睡覺都很踏實。」姜神醫輕嘆一聲:「孩子,你這都跟徐峰子學醫八年了,也是時候下山去社會上歷練了,要不然時間久了,心性可就沒了。」
「聽了劉星的一席話,我現在也想通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不想管了。」姜神醫靠在了椅子上,眼神有些疲憊:「但你可不能跟你二哥那樣沒有醫德,一旦被我發現了,他現在的下場就是你以後的下場。」
姜植聞言縮了縮脖子:「我要是像二哥那樣貪心,現在不早就發財了,不說這了,我現在需要錢,大概三百塊左右,得去買一株靈芝救命。」
「抽屜里有一百多,都拿去吧!剩下的去找劉星,他會給你。」姜神醫聞言苦笑不已:「我倒是覺得你可以留在劉星身邊,學學怎麼做人跟賺錢,要不然你這樣很那·難在社會上立足。」
「他比我都小,我才不去。」姜植不以為然的說著,走到辦公桌面前,就將抽屜里的錢都拿走了。
眼見父親閉上了眼睛,輕嘆一聲就走出了偏房,消失在街道上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