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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冷風吹尚七夏八,逗夫妻死皮賴臉(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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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前因後果,徐光啟義憤填膺,可令紀尋失望的是,徐光啟早在前年便被魏忠賢排擠出了朝廷,如今只是一個賦閒在家的老農,雖有名望,可若說權利,那是一點也無,更別提幫紀尋去與魏忠賢作對了。

但徐光啟畢竟是一個經歷過三屆朝堂的老狐狸,他給紀尋指了一條路,一條劍走偏鋒的險路。其對紀尋說:「老夫聽聞當朝兵部侍郎袁可立現今就在杭州,其此來必然是為關錦防線籌銀子,而據老夫估計,此刻的他定然四處碰壁一鼻子灰,你去找他試試,或許能有轉機。」

紀尋想了想,認為這條路雖然險,但總比現今任人宰割要來的強,是以當即懇請徐光啟代為引薦。

徐光啟卻說:「無須引薦,拿銀子開路便可。」

紀尋想想也是,是以當即召來芸娘照看徐光啟,而後找到尚七二人從銀窖里搬了五萬兩銀子裝上馬車,直接往驛館去,這一路,招搖過市,想瞞是瞞不住的,紀尋也不在乎了,孔晨知道就知道了,左右虱子多了不癢,紀尋反正認定給他不會放過自己,既如此不如拼這一把,搏個出路。

令紀尋有些欣喜的是,面見袁可立的過程出乎預料的順利,二人堪稱一拍即合,袁可立當即同意去給景正施加壓力,逼其給許靖翻案,而紀尋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給袁可立捐十萬兩銀子,且今後每年都給關錦防線最少捐十萬兩銀子。

算下來,紀尋前前後後最起碼要捐出上百萬兩,這數目遠超現今自家的財力,可紀尋卻覺得這買賣非常划算,這步險棋經由這個協議竟成了一步妙棋。

這步棋妙在經由這個協議紀尋無形中成為了關寧鐵騎背後的財閥,而在紀尋看來,當今朝堂中能勉強和魏忠賢抗衡的唯有鎮守在關錦防線內的那群人。因為締造關錦防線的,是一個叫孫承宗的牛人,其不但是當朝荒唐天子的老師,其手中還握有當今戰鬥力最強的關寧鐵騎。有這麼兩張牌在,饒是魏忠賢無法無天,想動他也得三思再三思。

現而今,孫承宗這一派就是紀尋的救命稻草,紀尋自然要死死的抓住,所以,他欣喜若狂的答應了這個協議,並約定只待事了,便將十萬兩銀子如數結清交由袁可立拉往前線。

看的出來,有了紀尋這十萬兩銀子的承諾,年已六旬的袁可立如釋重負,天知道他一個堂堂的三品大員近日來在杭州受了多少氣,遭了多少白眼,可罪受了卻連一個子都沒籌到,這讓他情何以堪。

所以,紀尋的到來,堪稱是雪中送炭。

袁可立是個急性子,協議談定後,其竟當即帶著紀尋來到了知府衙門,手下的差役當即撞開了知府衙門的大門,紀尋這才見到了獐頭鼠目的龜孫景正。

知府雖是四品,不過景正背靠魏忠賢自然是不怕袁可立的,其當即以擅權罪控告袁可立,說兵部管不了他知府衙門的刑獄。袁可立也不含糊,其請出了聖旨,宣稱自己受命欽差,專事專辦,立刻將景正賭了回去。

萬沒想到僅僅時隔幾個時辰許靖便被抬回了公堂,也沒想到時隔大半年後紀尋再次與孔晨對簿公堂。袁可立驚堂木一拍,怒目圓瞪:「孔晨,你可知罪?」

瞧,這風向變的多塊,昨夜問的是許靖是佛知罪,今日便問孔晨是否知罪了。

孔晨怨恨的看著紀尋,回答的卻不痛不癢:「我的家丁被許靖無故殺害,我有何罪?」

許靖嚷嚷道:「胡扯,你指使歹人截我錢財在先,誣陷我在後,死到臨頭,還不認罪嗎?」

「誰說是我指使的?」

確實沒人能證明是他指使的,紀尋也不奢望今番能幹倒孔晨,便給袁可立使了個眼色,示意其不用多糾纏,去除許靖的殺人嫌疑便可。

只是去除許靖殺人嫌疑的話,這事情就簡單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事情的前因後果也相當的清晰,是以不消片刻,袁可立便當場宣布許靖無罪,並場面性的說了句要彈劾景正的大話,不過誰都清楚,這事情到此就了了,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至於死了的那八個人,誰都不會記得他們,死了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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