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風吹尚七夏八,逗夫妻死皮賴臉(八)(2/2)
只是去除許靖殺人嫌疑的話,這事情就簡單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事情的前因後果也相當的清晰,是以不消片刻,袁可立便當場宣布許靖無罪,並場面性的說了句要彈劾景正的大話,不過誰都清楚,這事情到此就了了,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至於死了的那八個人,誰都不會記得他們,死了就死了。
這是紀尋第二次覺得當今的朝政混蛋之極,他同樣沒辦法。
不過,為了挽回些損失,紀尋在結束後直接將話甩到了景正的臉上:「景大人,學生早上送了三顆夜明珠給大人鑑賞,現在應該賞完了吧,可否還給學生了。」
景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看的出,要不是袁可立在場的話,其當即就得把紀尋下大獄,這梁子算是結的結結實實。不過紀尋不在乎,要與不要景正和孔晨都不會放過自己,既如此,當然要。
當晚,紀尋清空了自家的銀窖,又連夜從各分店內調來了銀子,後不顧夜深和尚七兩人給袁可立送去了餘下的五萬兩銀子,這一路倒是安穩,再沒有攔路搶劫的。
回來的路上,紀尋對尚七說:「袁可立在杭州待不了兩日,他走後,我們立刻會陷入遠水解不了近渴的窘境,景正和孔晨必然會對我們下手,我們要早做準備。」
尚七:「你打算怎麼做?」
紀尋咬牙道:「替我找個人,找一個能做地下皇帝的人。」
尚七:「我確實有個人選,三日後他會站在你面前。」
紀尋點頭,說:「好。」
回到家中時已經夜深,大家都沒有睡,饒是剛受酷刑的許靖都堅持著坐在正堂。
紀尋和尚七疲憊的坐下,芸娘貼心的奉上茶水,隨口說了一句:「已經安排徐先生在後院住下了,看樣子他是要長住。」
紀尋不置可否,沒有接話,他看到了屋內諸人臉上的凝重,輕呼口氣,笑呵呵的說:「被哭喪著臉啦,這不是沒事了嗎。左右不過是花了點銀子而已,沒事,我們家有的是銀子,絳芸軒還在我們手上不是。」
都說患難見真情,誠然如是,這一日夜間發生的事情,將大家的心緊緊的連在了一起,再也不會有什麼東西能將他們斷開。
這一日夜間,大家看到了許靖無賴背後的堅韌,看到了林凰的沉穩,看到了芸娘的落落大方,看到了尚七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看到了紀尋處事不驚的隱忍。他們這群人,按理說相識不過月余,可在生死關頭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從這一刻起,他們終於成為了一家人。
許靖難得的一本正經:「從明日起,我要閉門讀書了,來年春闈,我要一舉中第。」
這句話,似在宣揚著他的決心,可卻有些無奈,紀尋直到,他本是個散淡的人,他從未想過做官,可如今,他再也不能忍受這混蛋的世道,所以,他終是準備挺起胸膛,去趟一趟這渾水。
紀尋:「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