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不能是他吧?(2/2)
獨孤源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道:「二房,投了十萬貫!」
「多少?」
「啪!」獨孤冀的拐杖輪起來就敲在了獨孤源的頭上,頓時血就下來了。
他又把目光看向三兒子。
卻見三兒子一臉的恍惚,仿佛神遊一般。
「老三?你們投了多少?」
獨孤尚目光死寂,機械似的說道:「爹........三房......投了三十五萬貫」
獨孤冀身形猛然一晃。
「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獨孤冀想抬起手臂,卻發現自己抬不起來,只能咬牙切齒的問道。
獨孤尚此刻都哭出來了,「我們.......我們把客人存在我們這裡的錢也給投進去了!」
四兒子獨孤滿此時也哭了出來,喃喃道:「四房也投了二十五萬貫......客人的錢也被投進去了大半!」
五兒子:「五房......投了十三萬貫!」
獨孤冀:「五房不掌生意,你又從哪裡得的錢?」
獨孤騰捂著腦袋,「我......我借了八萬貫。」
「你們.......」獨孤冀牙關「嘎吱吱」顫抖著合在一處,忽然說不上來話。
後面的丫鬟見狀連忙上前幫著拍後背。
氣氛陰沉的可怕,誰都沒有說話,但是眾人的頭皮卻已經麻的沒有了知覺。
這林林總總,加起來近百萬貫錢。
但是家族的這些人都知道,這其中有一半不是自己的錢,而是幫客人打理的錢。
這一下子可就不是傷筋動骨了。
幾個居中坐著的老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開口道:「怎麼會這樣,一下子投入這麼多?」
「先開始好好的,昨天我還去取錢的時候,一切還是照常,裡面還有不少人。」
「昨天還有很多人,那怎麼今天就突然消失了呢?」
「這.......」
這時候有一個老人獨孤漠,當年也是獨孤家族中流砥柱,他眼神不斷的變換。
他幽幽的說了一句:「近百萬貫,太多了........這不會是有人處心積慮對付我們獨孤家族吧?」
「不會吧?你的意思是有人為了對付我們故意做了一個這樣的局?」
獨孤意也搖頭,「不太可能,店裡的人可不止我們家族的人,聽說還有隴西李氏的人,有一次我還看見魏王李泰也在.......」
「那你問隴西李氏的人沒有,他們損失多少?」
「讓人去問了,還沒回來.....」
獨孤漠揉著眉心,沒有再說話。
獨孤意也將當初投資的情況和眾人講了一遍,他也不認為是有人針對獨孤家族。
畢竟投錢的事情是他們自己找上門的,第一次投錢的時候,店員還讓自己不要投資那麼多。
可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設了這麼大一個局,整個過程看不出任何問題。
這事情發生之前,一點痕跡都沒有顯現出來,就被一口給吞掉了。
此時獨孤冀已經緩過來,聞聽獨孤意說的這個過程,說道:「我的感覺很不好,我記得小時候父親告訴我,人性就是如此,越是不讓人做的事情,其實人反而越是容易產生逆反心理。」
「他們越是不讓我們投資,結果反而容易喪失了警惕,以至於投的越來越多。」
眾人眼神豁然睜大、錯愕難言,彼此互相交換著眼神,渾身發僵。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
誰也不願意相信,這個局也布得太誇張了,將整個長安玩弄於鼓掌,卻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可.......那種令人脊背發涼、森冷如刀的感覺,卻充斥在所有人心頭。
難以言喻。
就在這時,「咚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時有人顛顛的跑了進來,「打聽出來了,隴西李氏那邊先開始根本就沒有投資,後來的投資的名額還是從我們三房的一個親戚那裡拿到的,損失......就損失了幾萬貫錢!」
「京兆府那邊的統計也出來了,好像最多的是魏王李泰十萬貫,其次就是李氏,和其他家族的人其實沒有多少,雖有波及,但是錢也不是太多。」
「啊.......」
所有人猛然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那人。
表情全都僵在了臉上。
一種難以表達的窒息感籠罩著所有人。
屋內原本陰鬱的氣氛,如入寒冬。
一語成畿,最壞的事情發生了,受騙最大的正是獨孤家族,第二多的不過是獨孤家族的一成。
這就是明證,真的是有人針對獨孤家族?
可......到底是誰設的局?
.......
冬日的暖陽盡情的灑下金光道道,雪地上泛起炫目的五彩光暈。
秦壽府上
程咬金和魏徵來訪,見到秦壽一臉淡然的在家正澆花,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你天天就幹這個?」
怎麼說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了,還天天幹這種婦人才會做的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魏徵嘆然道:「秦壽,老姑父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獨孤家族的背景放在那裡,便是陛下都不好動他們。」
獨孤家族乃是老牌的隴西家族,無論是在軍隊之中,還是在朝堂之上,都掌握著極大的話語權。
甚至可以說,這大唐江山能夠落李氏手中乃是他們有意而為。
程咬金也拍了拍秦壽的肩膀說道:「我和獨孤家族的人還是認識的,實在不行的話,我幫你在中間周旋一下,或許能有點用。」
「可千萬別衝動,弄刀弄槍的可不好。」
秦壽笑著將花灑放下,「那就感謝盧國公了。」
「放心,我不最討厭弄刀弄槍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魏徵和程咬金見秦壽的樣子,不由眼神一黯。
半晌,再次嘆了一口氣。
多好的孩子,有才能,有抱負,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是大唐之福,卻被高門士族所不容。
但朝堂的現狀卻又不得不仰仗這些門閥貴族。
秦壽轉移話題道:「盧國公,程處弼在高句麗那邊怎麼樣?」
程咬金聞言笑道:「前段時間來信說糧草短缺,人已經快沒吃的東西了。」
「幸虧你及時獻上了雪橇製作之法,想必糧草的問題很快便能解決。」
幾人正說著話,突然從外面匆匆進來一個人,來到程咬金耳邊輕聲時候了幾句。
「啥.......人跑路了?錢呢?」只見程咬金眼睛猛地一縮,聲音豁然放大道。
那下人低著頭低聲說道:「人已經跑了,京兆府讓去做一下記錄.......」
「這時候記錄還有啥用?」程咬金臉色發紫。
魏徵離得最近,被這聲音震的耳朵嗡嗡響,「老程,你什麼情況?」
卻見程咬金理都不理他,整個人木然發愣,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嘴裡呢喃的道:「老子的一萬貫錢.......一萬貫......」
「老程,你這......」魏徵看著程咬金匆匆離去的背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尼瑪!
啥情況?
怎麼話剛說了一半就跑了呢?
秦壽卻是眼神瞟了一眼程咬金,然後又低下了頭。
聽這意思.......程咬金竟然也往裡面投錢了?
......
等魏徵走後
薛仁貴過來了一趟。
秦壽笑著對薛仁貴道:「現在,讓人防風出去,就說獨孤家族把他們的錢都投進去了,讓人們全都向獨孤家族要去?」
「把當初獨孤家族的鍥約貼到人多的地方。」
「當初,凡是從獨孤家族介紹過去投錢的人,獨孤家族都有抽成。這一點獨孤家族估計自己不會說出去,此時應該讓大家知道了。」
薛仁貴愣愣的看著秦壽:「投錢的絕大部分都是獨孤家家族的親朋好友,本來就心裡有火,這要是知道了,恐怕......」
他看著秦壽,眼神異樣無比。
......
皇宮之內
李世民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震驚之中。
一個宦官進來傳訊道:「陛下,獨孤冀前來拜見。」
等見了獨孤冀,李世民不由一怔。
自己和獨孤冀幾天之前還見過一面,為了借錢糧的事情,那日看著精神矍鑠,紅光滿面。
今日再見,怎麼顯得得如此蒼老,憔悴?
李世民給宦官擺手,「去,給獨孤大人那個坐來。」
畢竟是老人,讓人家站著不好。
卻見獨孤冀突然跪下行禮道:「陛下,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獨孤家族此次被惡賊騙了上百萬貫錢財,其中一半錢財都是為其他家族代為打理的.......求陛下在大唐之域發下海捕文書......」
啊?
李世民聽著獨孤冀說出獨孤家族被騙百萬貫之多的時候,整個人陡然回頭。
他驚愕的看著獨孤冀。
如此說來,騙的基本上都是獨孤家族的錢?
李世民的腦海之中轟然閃過一個人的影子。
不能是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