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何為鍍金?(1/2)
「道長,你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很熱嗎?」秦壽有些驚異的問道。
「啊?」
秦壽拿手在李靖面前晃了晃,才讓李靖驚覺過來。
他有些尷尬的擦了擦臉,強行辯解道:「那個.....修煉內養功後容易火大,再加上你這酒也烈,所以難免出汗!」
這尼瑪!
李靖此時還沒從秦壽的所說的話跳出來,手腳不住的冒汗,魂兒都差點冒出來。
只覺的頭重腳輕根底淺,扶著額頭,仿佛自己的頭大了好幾圈,精神恍惚!
之前還想著怎麼維持自己道長的風度,現在卻是啥都不想了,唯一想著的就是一定要弄清楚這位秦公子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就叫自己離世之後,家族會快速的衰落?
李靖狠狠的咽了幾口唾沫,然後再次坐下,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問道:「這位公子為何說李靖家族以後會衰落啊?」
「我也算是闖蕩江湖,還是知曉李靖將軍的,能立下如此赫赫之功,便是餘蔭也該能保後世子孫安然無恙吧?」
「只要不犯什麼錯,怎麼可能快速的衰落下去?」
李靖看似無所謂的將心中的疑問抖了出來,但他後背緊緊攥著的一隻手卻出賣了他。
他眼神如電的緊盯著秦壽的眼睛。
卻見秦壽撓了撓頭,淡淡的問了一句:「道長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人走茶涼?」
「人走茶涼?」
秦壽韓碩說道:「沒錯,這表面意思是到了一杯招待客人的熱茶,客人走了,熱茶久沒人喝便涼了。這寓意嘛也很簡單,世態炎涼,更別說官場,當權者離開了,對別人沒有了利用價值,難道還能指望誰?」
李靖:「......」
他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滿腦子思緒卻講不出半個字,喉嚨更是無痰卻哽著張不開嘴。
這道理他如何能不明白,只是太過殘酷不忍面對罷了!
「呼~」
良久,頗為感慨的長嘆道:「想不到竟然會是如此,著實令人有些唏噓啊!」
李靖手有些顫抖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將其中的酒一飲而盡,稍稍平靜了一下心情。
他看著江面,此時淮水之上「沙沙」的突然下起雨來。
不禁映襯的李靖臉上的清冷、那份落寞愈加明顯。
「那請問小友,李靖家族的衰落難道是必然的嗎?」
李靖終歸還是有意無意的將自己內心的這個話題給問了出來。
對他來說,其他的都可以不管,但是家族問題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介懷的,愛妻已去,若是連她的孩子都無法庇佑,那......
特別是一想到霍子騫和自己所描述的這位秦公子的不凡,更讓心裡沉重了幾分。
哪怕他被世人譽為大唐軍神,但他知道太多事卻是身不由己的,自己無法絕對。
對他而言,朝堂之上的這趟渾水,作為軍方之人,他不敢輕易踏入其中,這樣會犯陛下的忌諱,
可如這位秦公子所言,即便自己遠離朝堂,也難擋家族衰落
他真的困頓!
突然
一張臉出現貼近了幾分,正是眼前這位秦公子。
「道長為何會如此問?不會和李靖也有關係吧?」
這話讓在場眾人身形一震,眼神也猛地為之一縮,餘光全都瞥向李靖。
卻見李靖怔了一下哎,擺手說道:「沒.....沒有,這不話趕話說到這裡了,不由想聽聽小友的高見。」
「哦」秦壽一副不出意料的表情的說道:「想來也是,李靖那種人眼皮子高,可不是像虬髯客那種豪俠,定然不是咱們想見就能見到的。」
李靖臉色有些發青。
秦壽繼續說道:「我們高見算不上,但是依我的意見,李靖至少改改自己的毛病,如果想要從龍之功的話就站好隊不要歪。」
「要不就一點都不要沾邊,就怕那種猶豫、若即若離,這可是原罪,無論成與不成,到最後自己哪邊都落不了好。」
李靖臉色猶如便秘了一般,更加難看。
老實講,他真的害怕站隊,萬一站錯了,那才是萬真正的萬劫不復。
「當然,他的身份特殊,其實不沾從龍之功的話才是上策。
「嗯?」
這下不禁李靖不禁有些發懵,就連李恪,程處弼、長孫渙等人也懵逼的不輕。
這剛剛還說人走茶涼,怎麼現在又讓自己遠離朝廷紛爭呢?
「難道不沾從龍之功,就能保全家族,讓家族不衰落?」
秦壽搖頭,「當然不是那麼簡單,如果真的不想站隊的話,就得付出其他的代價,有句話叫:想要後續還過得去,頭上還得有綠.....不,得鍍點金才行?」
「金子?」
李靖不由緊蹙眉頭,眾人更加迷惑了,不懂什麼叫鍍金?
「對,得去鍍鍍金!
「何為鍍金?」
「鍍金就是在器物的外面貼一層金子」秦壽笑著的說道:「李靖將軍最大的能力是什麼?」
「打仗啊!」
秦壽點頭:「沒錯,打仗這位李將軍可是專業的,既然如此,那就繼續打仗!」
眾人的眉頭緊鎖,李恪隨即眼光放亮,「你的意思是讓李靖大人繼續贏取戰功?」
李靖的眼睛也是灼灼的看著秦壽,心思活泛,不住的思考。
卻見秦壽嗤之以鼻道:「他已經是位極人臣了,贏取再多的功勞已然沒有太大的意義,給兒孫謀出路才是要緊,」
「我的意思是,創造打仗的機會,自己壓陣,讓兒孫們歷練,獲取軍功,這既是所謂的鍍金!」
這......
這話一出,李靖不由渾身一震,眼中光芒閃爍。
就連李恪、程處弼、長孫渙等人也驚呆了
這就是所謂的鍍金嗎?
這個字眼,恍若驚雷一般落入眾人的腦中。
可想想哪裡好像又有些不對。
李靖蹙眉,不禁疑惑道「可兒孫們要是沒有軍事才華呢?」
「有軍事才華還用鍍金嗎?啥叫鍍金?見過佛像沒有,佛像裡面是什麼?」
程處弼:「泥?」
「沒錯,要是真金哪還要鍍?鍍金的意義便在於哪怕是草包、扶不上牆的爛泥鍍上一層金燦燦的軍功之後,在人前也能顯貴!」
他們的心神震顫。
心中的觀念跌宕,以前以為軍功都是一刀一槍的打出來的,都是拿命填出來的。
沒修想到,竟然還能這麼玩?
此刻,李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如火一般盯著秦壽,心中驚駭。
這傢伙,到底是何許人?
為何會有如此思維?
這就是所謂的發揮自己的專業?
「嘶!」
李恪、程處弼、長孫渙眼神也是不住的閃爍,眼珠子直轉,在仔細思索秦壽這話的意思。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這如果自己也參與進去的話,那帶來的東西,也許將遠遠不止自己想像的那樣。
......
李靖卻是想了半晌字後,試探的問道:「可如今,四海歸一,還有什麼仗能打呢?」
秦壽笑著說道:「誰說的,咱大唐還有一個不安生的地方。」
「哪裡?」
「高句麗啊!」
李靖聞言不由眼神異樣,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秦壽看的透徹,喜的是沒想到這位小友竟然也如此想。
秦壽說道:「高句麗對於中古各朝代,猶如一根刺,若不除掉,便如鯁在喉。中原強盛穩定的時候,高句麗被驅逐或臣服,若中原動亂的時候,高句麗則趁勢作亂或發展,尤其是魏晉南北朝時期,高句麗發展很強大」
「但是,我們能任由高句麗發展下去嗎?」
「不能,不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就說哪次中原動亂的時候,高句麗不是趁勢作亂或發展?
前隋,三次征伐高句麗,這狗東西竟然詐降。
最終的戲劇性結果是:隋朝兩代皇帝四征高句麗,高句麗還沒有滅掉,自己反倒先被推翻退了,可見高句麗雖然小,但是又頑強又奸詐。
眾人眼神幽幽,最後紛紛點頭。
此時李恪忍不住問道:「可打仗需要理由,之前高句麗不是還派使者前來,沒有出兵的理由啊!」
秦壽聞言不由笑了,「這你們也信?高句麗是什麼樣的國家?這是一個你對他笑笑,他就皮癢的國家,我估計此時日本百濟高句麗三國已經聯合在一起了,到時候定然會對新羅出兵,理由不就來了嗎?」
「還有,而高句麗除了應對「朝鮮三國」中不斷的紛爭以外,又開始對契丹用兵,這不都是出兵的理由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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