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老方,天涯何處無芳草(2/2)
李恪聽出了其中的異樣,猛然抬起頭,看著秦壽問道:「妹夫,你這是啥意思?」
秦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尷尬的賠笑道:「沒.....沒啥意思,我就打個比方!」
雖然岳父已經知道了,但是這事兒不能讓四哥知道,萬一打自己一頓,那多虧?
李恪有些不信的看著秦壽,「真的?」
「咳咳.....」秦壽連忙咳嗽了幾聲,轉移話題道:「其實,三哥,要我說,你也別灰心,天無絕人之路,什麼嫡庶之分,當你自己就是豪門的時候,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啊?自己就是豪門?」
「沒錯,當你展現出的影響力足以顛覆所謂的嫡庶之別的時候,這一切還是問題嗎?」秦壽笑著說道。
「就像你說的,走出去建功立業?」李恪眼神幽然閃爍的問道。
秦壽點頭,端起水杯喝起一口,淡淡的說道:「三哥,你想想在家族內嬌生慣養的小孩,如何與在外經歷過風吹雨打的強者競爭?」
「不管是小家族也好,大家族也罷,甚至皇家繼承人的選擇,歸根結底是為了讓整個家族發展的更好。」
「只要你展現出來的是岳父需要的,我相信岳父會考慮你的!」
當聽到皇家這個字眼的時候,吳王恪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今天第二次提到皇家了,是有意和自己說,還是?
但這些話卻讓他陷入沉思,低頭不語。
建功立業?
這意思是讓自己和李靖將軍一起打高句麗?
如果自己真的能把高句麗打下來,那......
半晌,吳王恪抬起頭看向秦壽,想起妹夫兩次提及皇家,一種想法襲上心頭,試探道:「妹夫,以你這腦筋就沒有想過入仕為官?或許也大有前途,有未可知!」
「為何痴迷於商賈一道呢?你就那麼喜歡錢?」
秦壽聞言有點激動道:「我不是喜歡錢,我是怕窮,你可能不懂那種窮的感覺,你不懂那種慌慌張張,所圖不過幾個銅板,偏偏幾個銅錢,卻壓彎了人的脊樑的感覺。」
「你不明白,當女人聽說你窮的時候,那種鄙夷的目光。她們會和你說,喜歡安全感,喜歡上進心,喜歡成熟穩重,歸根結底是什麼?有錢,有錢,還是特麼有錢.......」
回想前世,秦壽油然而生的真情流露。
這一刻,李恪愣愣的看著秦壽,不禁詫異不已。
怎麼可能?
這位驚才艷艷的妹夫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秦壽也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打岔道:「剛才瞎說禿嚕嘴了,那啥.......三哥剛才問我要不要進入朝堂?」
秦壽不住的搖頭。
「權力哪裡只是獲得一個職位那麼簡單,權力的實質是看你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和影響他人乃至社會的精神行為,那是在控制人的遊戲......」
「我這人,有個巨大的缺憾,就是怕死,就咱們這小家族,真要踏入朝堂,那豈不是天天擔驚受怕,萬一哪一步走錯,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做個小官還好,要是牽涉到了帝王奪嫡,那才是驚險刺激,一旦走上了獨攬權柄的道路,平安著陸的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
「只能在這條去不到終點的無間道路上不停的往前走。上了這條路,就再不能回頭!」
「而且捫心自問,當我擁有權力和地位時,我怕自己經受的不住金錢美色的圍獵!」
「反倒是,商賈一道就沒有那麼多的禁忌了,你所付出的那些辛苦,一般不會白費,勤快點總會掙一口吃的。」
李恪:「......」
這尼瑪,自己剛鬆一口氣,你又提這奪嫡?
他剛蹙眉,卻被秦壽拍了拍李恪的肩膀道:「所以,我建議三哥不要太執著!」
「呃......」
李恪不由再次咽了咽口水,此時他真的懵逼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有腳步聲。
只見房遺愛突然跑回來了,聲音沙啞的說道:「你果然猜對了,那個劉慶洪果然沒有說老實話,這老小子根本就不是淮水本地的人,而是長安人?」
「哦是嘛!」
秦壽之前審問劉洪慶的時候,總覺得這傢伙有所隱瞞,於是設計了一個小計謀,終於讓劉慶洪露出了狐狸尾巴。
長安劉家?
「還問出了什麼?」秦壽問道。
房遺愛撓了撓頭,「聽那意思,這個劉家在長安我了解一些,以前經營著一家糧店,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畢竟,之前『本心』糧店擠垮了不少的糧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秦壽搖了搖頭:「不太可能,能扶持這麼多賊寇,甚至送他們船,送他們武器,豈是一個經營糧店的劉家就能做到的?」
「行了,事兒說完,我走了!」房遺愛轉身就準備走。
卻被秦壽拉著說道:「老方你這幾天嗓子怎麼啞了?」
「上火了!」房遺愛腿猛地一頓,說道。
其實是他是害怕那幾個閆家莊的傢伙認出自己,故意裝的。
「嘖,總上火也不好,你這麼大歲數,怎麼就沒有老婆呢?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看上了誰家的姑娘,我一定幫你說和說和去!」
程處弼、長孫渙等人不知道就早門口還是正巧從這兒過,說了一句,「他以前有過一個老婆,但是她後來不願意跟他。」
「喲,還有這事兒?老方和我說道說道唄?」
「.......」房遺愛咬了咬牙花子,氣的甩袖而去。
「老方,別生氣啊!」秦壽一臉驚異的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沒事兒啊,老方,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咳咳咳....」李恪、程處弼等人突然猛然咳嗽起來。
他們看著秦壽,無語!
尼瑪,你真牛逼
就佩服你這樣的,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做起事兒來,照做不誤!
遠處走到船頭的房遺愛手緊緊的摳著船幫,指節發白。
回頭,秦壽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他問李恪道:「三哥,岳父到底有多少地?」
「上次大哥問我那意思,這次你又問我,咱家到底有多少地?你們這爭來爭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