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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報仇不隔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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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雖然語氣溫和,但任誰都聽得出來,皇帝心中的憤怒。

這是皇帝**裸的報復了。

聽到李世民這麼說,盧友直不由臉色一白,就像忽然被抽去了精氣神一般,慢騰騰地站出班列,顫抖著雙手,摘下頭上的冠帶,跪伏在

「老臣謝陛下恩典——」

見盧友直直接被李世民罷官免職,王典和王綱也不由心中一凜,但心中並不慌亂。

盧友直可以以年齡老邁,體恤老臣的名義罷免,自己可是正當壯年呢。

難不成,這狗皇帝還敢當場翻臉,直接算後帳嗎?

剛才自己所言,可是占據了為大唐安危著想的大義!

剛想到這裡,就看到李世民目光淡淡地掃來。

「剛才王綱愛卿所言開辦榷場一事,朕仔細斟酌,感覺甚有道理。既能與吐谷渾和吐蕃互通有無,又能表達朕睦鄰修好的心意,事關重大,不可輕忽——」

聽到這裡,王綱不由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這狗皇帝,到底是不敢跟王家直接翻臉啊。

王家世代公卿,高朋滿座,到底不是已經落魄的盧家可比。就在這時,他忽然聽李世民淡淡地補充道。

「我看王愛卿,對此頗有見地,不如就把此事交付於你如何?」

王綱聞言心中頓時一提,總覺得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但皇帝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裡,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得站出班列,沉聲道。

「承蒙陛下看重,微臣義不容辭。」

李世民微微點頭。

「如此甚好——朕命你為大唐與吐蕃榷場督察使,即日起,趕赴河州,修建榷場,並主持其後大唐與吐蕃、吐谷渾兩部榷場交易一事,相關的章程朕會派人與他們磋商交流,你且頭前準備去吧——」

王綱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端坐在金鑾殿上的李世民。

這是把自己發配了?

自己堂堂的大理寺少卿,這一桿子就給支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王愛卿,此去山高路遠,還望多多保重啊——」

見王綱臉色慘白,李世民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

真是痛快啊!

若不是估計朝廷的體面,真想把他的閨女收為義女,給他嫁到吐蕃去!

王綱看著假惺惺地李世民,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可惜他不敢。雖然王家根深葉茂,但並不意味著他敢公然違抗皇帝的命令。

他悄然回顧,見家族之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絲毫沒有要出來為他說話的意思,頓時心中苦澀,站出班列,衝著李世民深施一禮。

「微臣遵旨——」

李世民微微點頭,把目光看向已經臉色發白的鴻臚寺少卿王典,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在王典兩腿發軟的時候,李世民又輕輕挪開了目光。

這個,不急,有的是機會。

若是一巴掌打的太狠,恐怕會引來王家的反彈,反倒不美。

見李世民沒有理自己,王典不由偷偷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才發覺,自己的脊背上不知什麼已經全是汗水。

……

漠北大捷,生擒頡利!

不等散朝,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就隨著報捷校尉的入京,轟動了整個長安!

渭水之恥猶在眼前,大唐就已經活捉了頡利可汗。

這是一種怎樣的揚眉吐氣!

萬民慶祝!

不少男女老少擊掌歡慶,有一些老人,甚至抹著眼淚,帶著香燭紙錢,去祭祀在與匈奴作戰中死去的親人了。

城裡,已經有人自發的燃燒起了爆竹,不少的店家掛起了大唐的龍旗,甚至有不少酒樓商家打出了半價促銷的牌子。

普天同慶!

長安城低迷了一個冬天的精氣神,一下子就起來了。

等到早朝散後,一個最近已經亮瞎了大家眼睛的名字,再一次閃瞎了大家的眼睛。

王子安?

王子安!

時隔一日,王子安再次成為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熱議的話題。

陶然酒家。

這家酒樓雖然規模不大,而且處於深巷之中,但設置雅致,頗有鬧中取靜的幾分意境,再加上酒水和食材也頗有特色,在長安上層圈子裡面頗有盛名。

不少達官權貴,或者是國子六學小圈子裡的相聚飲酒,往往願意到這裡來。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這是太原王家的一處產業。

自從上次被王子安踩斷手臂之後,王通不願意待在家中靜養,索性搬到這裡。

此時,正坐在雅間,與幾位同窗舊友喝酒。剛剛喝了沒有幾杯,就聽得隔壁爭論聲越來越大,鄭觀不由眉頭一皺,忍不住放下酒杯,剛想呵斥幾句。

就聽得隱隱有一個名字傳入耳中。

王子安——

又是王子安!

雅間裡頓時氣氛一滯,大家不由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王通一眼,誰不知道,這位王公子,如今對王子安恨之入骨,據說連那條手臂都是斷欲王子安之手。

王通也瞬間捏緊了酒杯。

「王兄,我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不開眼,竟然在隔壁大聲喧譁——」

王通強笑著搖了搖頭。

「無妨,且聽他們怎麼說——」

……

「長孫兄,想不到那王子安竟然還有這般運道,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坐在家裡就蹭到了一份潑天的功勞,真是走了狗屎運呢——」

杜荷一邊夾著酒菜,一邊酸溜溜地吐槽。

「倒不是這麼說,那王子安到底是有幾分本事,我聽父親說,這次朝廷之所以能快速的擊敗突厥,活捉頡利,王子安貢獻的雪橇和滑雪板據功不小……」

張顗聞言放下酒杯,有幾分羨慕地說了一句。

「雪橇、滑雪板,不過是奇淫技巧而已,說到底也不過一個手藝高超點的工匠而已,我看這外頭傳言確實有點言過其實了。就那種情況,若是是換了我們,肯定能比他做得更好,他一個鄉下的土包子,懂個屁的打仗……」

杜荷一邊說著,一邊望向長孫沖。

「長孫兄,你覺得呢——」

長孫沖默默地把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你們知道個屁——那王子安之所以能有今天,自然是得到了貴人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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