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2/2)
楊帆爬上二樓。
二樓的客廳有落地窗,很高很大,但沒有陽台。
臥室才有陽台。
主人房和少爺房的陽台面向花園,公主房的陽台則面向房子後方。
從陽台面積上看,主人房那邊自然最大,在上面開個家庭聚會,完全沒問題。
這個家庭,最好是一個籃球隊規模的家庭。
足球隊規模的話,得換別的地方。
上二樓後,楊帆沒待客廳里,直接進主人房,去找十三姨和果果。
母女倆已經洗完澡,十三姨在衣帽間盡頭的梳妝檯前給果果梳頭。
浴室跟衣帽間和臥室是互通的,楊帆走過去後,站梳妝檯旁一眼就能看到右側的浴室。
浴室很大,即便做了乾濕分離,也沒讓人覺得空間小。
光滑潔白的浴缸,就靜臥在一面落地窗下,泡澡的時候,可以看到花園和遠處模糊的市區風景。
「芊芊回去了嗎?」十三姨盤在後腦的長髮解開,散落肩膀,一股清香襲來,楊帆聞得很舒心。
長發飄飄,這樣的十三,看起來更有女人味。
「回了,走前喊你,你可能沒聽到。」楊帆捧起十三姨的秀髮,很濕潤。
「爸爸,我想去花園裡玩。」剛才洗澡的時候,果果一直盯著花園看。
從樓上看,花園很吸引人。
所以小姑娘禁受不住誘惑,又想下去玩了,抱著楊帆的腿撒嬌。
楊帆是扮演紅臉的人,沒出聲,十三姨呵斥道:「剛洗完澡,你下去玩出一身汗怎麼辦?」
小姑娘理所當然道:「那我再洗呀。」
十三姨語塞,我是想問你要答案嗎?
楊帆只得開口:「很晚了,你下去玩的話,我們得把花園裡的燈都打開,很費電的。爺爺從小就教育我們,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那是什麼意思?」果果不太明白。
十三目光微閃,她當然聽得懂《憫農》的意思。
楊帆解釋道:「意思是我們要勤儉節約,不能浪費糧食,不能浪費電。」
果果似乎長大了,哼了一聲:「爸爸騙我,你說的那些話裡面,明明沒有電,只有糧食。」
「去書房看書,玩兩天了,都沒看書!」十三姨說道:「我跟我老公有話說,別纏著我老公。」
果果不想去看書,說道:「爸爸也是我老公,你才別纏著我老公。」
「那是你爸爸,不是你老公!」十三姨抹著唇膏,讓嘴唇看起來更光澤更迷人。
「就是我老公,你都能叫爸爸,我為什麼不能叫老公?」果果說道。
十三姨一愣。
楊帆也是驚訝。
沒有的事啊,先不說小姑娘睡覺死沉。
辦事的時候,他也沒有讓十三叫爸爸的癖好。
「我什麼時候叫爸爸了?」十三姨問道,底氣有些不足。
一是擔心被女兒發現晚上大人們的事,二是她還真不確定自己在那種已經失去理智的情景下,有沒有說了什麼令人面紅耳赤的話。
「你就經常叫的呀。」果果底氣很足:「總是問我,果果,爸爸昨晚跟你說了什麼?果果,爸爸在哪裡,快去叫爸爸來一下……」
小姑娘如數家珍。
楊帆和十三姨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
「西瓜,過來,帶她去書房!」鬆了一口氣後,十三姨叫來西瓜。
西瓜盡職盡責,耳朵遍布整個十三香,立刻趕來。
「公主大人,我們去書房,好不好?」科技感十足,看起來很霸氣的西瓜,聲音卻是奶聲奶氣的。
「不好!」果果一如既往地誠實。
西瓜為難道:「公主大人,你要是不聽十三姐姐的話,我會下崗,變成一個不會說話的廢銅爛鐵,您忍心嗎?」
果果摸著西瓜的鐵臂:「好吧,我們去書房。」
她捨不得西瓜跟花園裡的那兩個大機器人一樣,變成「廢銅爛鐵」,僅供觀賞。
「要學習四十分鐘才能出來。」十三姨在後面對果果和西瓜說道。
「好的,媽媽。」
「收到,十三姐姐。」
果果和西瓜給十三姨回應。
一人一智能要去的書房,屬於主人房的配套。
除了跟臥室共用一個門,書房還有一扇自己的門。
前天下班過來後,時間不夠,楊帆只來得及從書房門口往裡看了一下,沒進去。
十三姨的這套別墅,他還有很多地方沒去看。
不過他也不著急,日後再說。
於是,在果果和西瓜進書房後,楊帆抱起坐梳妝檯旁的十三。
香噴噴的,花好月圓。
十三條件反射,嬌顏上浮起一抹紅霞。
看起來像是嬌羞,其實跟柳芊芊一樣,多是內心激動所致。
就跟人們準備吃飯,看到一桌子好吃的,還沒開動,就流口水。
在家裡,跟在別的地方,感覺是不一樣的。
十三喜歡後山賞景,有新奇的景色。
也喜歡在屋頂以星空為被,一覽無餘。
在現在的房子裡,可以無所顧忌,袒露胸懷,十三也非常喜歡。
相比公寓,十三更喜歡在這裡,再也不擔心打女兒被鄰居投訴擾民,更不用擔心自己的聲音太大被人聽到。
把十三放到臥室床上後,楊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抬起頭來:「我還沒洗澡。」
十三嘴角彎起一絲弧度,不說話,搖了搖頭,伸手挽住楊帆的脖子,稍微用點力,便把他拉下來。
那就先來上半場,中場休息洗澡,哄果果睡下後,再下半場。
十三不嫌棄,楊帆就無所謂了。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在柳芊芊那收穫不到的東西,在十三身上,楊帆獲得了。
雖然自己不是皇帝,但楊帆依然有種「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快樂。
什麼「萬家燈火升炊煙,柴米油鹽又一天」,什麼「人間非淨土,各有各的苦」,什麼「同是紅塵悲傷客,莫笑誰是可憐人」,楊帆都不去想,也沒時間去想了,都與他無關。
珍惜眼前人,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人間大部分的悲苦都很可笑,所以有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有了「吊絲才去刁難吊絲」,有了「認識的人多了我便喜歡了狗」。
像學校里的一些學生會的學生,自以為很牛逼,去新生那裡耀武揚威,頤指氣使。
其實出了學校,屁都不是。
就算在學校里,很多老生也不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