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落霞崖上一劍驚鬼神(1/2)
空氣瀰漫著一種肅殺。
楊玉靜轉身看到這五個殺氣騰騰的黃杉人,臉色一變。
她雖然不曾習武,在溫室中長大,但也能感覺到這幾人來勢洶洶,明顯是針對自己等人而來。
心頭一陣驚慌,但知道越是表現出害怕,就越會助長對方的凶焰。
她表面竭力維持著鎮定,大聲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五個黃衫人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沒有任何回應,一步一步逼上來。
楊玉靜頓時慌了,不自覺的往後縮了小半步,硬著頭皮,正待再責喝,卻被方宇拉住。
只聽見後者徐徐道:「他們是雲家的人,是沖我來的!」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接著道:「家父曾告誡過我,雲家可能會對我動手,利用我威逼家父就範,讓我不要外出,沒想到還真的一語成讖了。」
「方少好眼力,在下佩服佩服!」
五個黃衫人走到方宇面前一丈處停下,其中一人忽然開口。
「那天只是匆匆一面之緣,通常很少有人會注意到我們這些不起眼的跟班角色,但為了預防萬一,我們還是特意換了一身行頭。
「本來以為已經足夠小心,沒想到還是瞞不過方少的火眼金睛!」
說著,他摘下帷帽。
以他為首的四人也跟著把帷帽摘下,露出五張滿是橫肉的臉,目凶眉冷。
正是那天隨雲東河拜訪方家的幾個隨從!
可惜雲東河沒有來啊,還得浪費時間去找他一趟,真麻煩!方宇心中長嘆一聲。
「我這兩個朋友什麼都不知道,與此事無關,讓他們先走。」
方宇說著,瞥了一眼身側的楊玉靜,以及她家的老車夫,心說我出手比較血腥,你們還是不要觀看了。
「哈哈哈,方少,你還沒弄清楚狀況啊!」一個黃衫人捧腹大笑。
為首的黃衫人也似笑非笑道:「方老爺子的確很有先見之明,料到了我們會採取下一步行動,不愧是白手起家的一代梟雄。」
「但他畢竟是人不是神,做不到每一次都料事如神。這一次方老爺子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方宇動容道:「什麼錯誤?」
為首的黃衫人忽然露出戲謔笑容:
「我們根本沒有打算用你來威逼方老爺子,而是送你去投胎轉世!」
頓了頓,他接著道:
「可你卻要我先放他們離開。你認為我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讓他們有機會活著去官府作證嗎?」
方宇睫毛一抬,似乎方敬業的資料有誤啊?還是哪裡出了問題?
說好的雲東河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為了私人恩怨而打打殺殺的呢?
不過方宇也沒過多糾結,對他而言,兩者沒有什麼區別。
這些人自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活著回去的可能了!
「五個內罡境武者,你們倒是真的看得起我啊!」方宇輕輕一笑。
為首的黃杉人傲然道:「你錯了,不是看得起你,而是我們做事一向如此。哪怕只是碾死一隻螞蟻,我們五人也會一起出動,絕不給一絲機會!」
「你還有什麼遺言,就趁早說吧。」另外一個黃杉人冷冷道。
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平靜且從容,那是無與倫比的自信。
對付方宇並不比碾死一隻蟲子要困難多少!
在行動之前,他們全面調查過方家,除了方老爺子曾經修武,功力不俗之外,其他人根本不足為慮。
「這女人好正點,我來處理她,那小子就交給你們了!」一個身材瘦小,眼袋虛浮的醜陋黃衫人盯著楊玉靜說道。
從看到這女人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的身體,肆無忌憚地上下游戈著。
恨不得立即用另一把刀捅進這女人身體裡,叫她呼天搶地,顫抖連連。
其他四人都笑了笑,沒有阻止他這種脫離團隊的行為。
反正已經勝券在握,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女人的確是極品,殺了這小子後,正好輪流享受一番!
楊玉靜聞言,頓時渾身發涼,仿佛看到了被他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場景,從頭涼到腳。
可現在還有誰能來相救?
楊玉靜舉目四顧,一片茫然。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小姐,方公子,你們先往後退,讓老奴來對付他們!」
扭頭看去,說話的人居然是趕車的老車夫!
他不知道何時來到了身後,叼著一根旱菸槍,正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楊玉靜似乎想到什麼,忽然眼前一亮。
她年幼的時候,問爺爺武道和修武是什麼。爺爺告訴她,家裡的車夫林叔就是一名武者,而且武功很高,以前在整個揚州都很有名氣。
這些年來楊家懸壺濟世,行善積德,沒有與人結過仇怨,楊玉靜也就沒有機會見過林叔出手。
楊家也不是崇尚武力的家族,打打殺殺的世界,距離她太遙遠了,漸漸就把這事給淡忘了。
如今突然想起,心中一陣欣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轉眼又滿是擔憂,因為老車夫滿頭銀髮,身形佝僂,看起來老得像朽木一般。
而對面那些黃杉人正值壯年,個個手持尖刀,如凶神惡煞,實力似乎差距懸殊啊。
楊玉靜的心又慢慢沉下去,說道:「林叔,你……還能動手嗎?」
老車夫見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眉目慈祥道:
「小姐請放心,雖然老奴已經二十多年沒和人動過手,這一身骨頭都快要入土了,但還是有幾分力氣的,收拾這幾個小傢伙綽綽有餘!」
說著,他原本馱著的背漸漸挺直起來,身上爆發出一股氣勢,仿佛身影徒然高大。
楊玉靜頓時心安不少。
方宇露出詫異的目光,這老人居然也是個武者?
之前沒有留意觀察,大意了!
他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老人雙手的指關節間老繭累累,人雖蒼老,手卻蒼勁有力。
他手裡那根旱菸槍更是通體油光發亮,似乎日常摩挲。
這應該就是他的武器,像是修煉棍法一類。
卻說為首的黃衫人看到有個老頭走上來,口氣狂得要死,內心驚疑不定,擺手讓兄弟們先不要動。
他觀察一會之後,似乎發現了什麼,忽然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二十年前的林昆!」
頓了頓,為首的黃杉人眼裡露出一抹嘲笑之意,接著道:
「昔日林昆一手短棍出神入化,號稱短棍宗師,二十年前,揚州城修煉棍法的武者,無不聽說過林昆的大名!曾經有過一人單挑二十七位淬體境武者,一杯茶敗敵的驚人壯舉!」
「沒想到卻銷聲匿跡二十年,做了別人門下的一條走狗!」
林昆聞言卻不動怒,輕輕笑道:「你怎麼把自己也罵了?」
為首的黃衫人居然也不動怒:「我們一不是英雄,二沒有名氣,出身低微,從小就是這種命,自然是無所謂的,反倒是林昆前輩二十年前一身英名,實在教我等佩服佩服!」
林昆都半隻腳入土了,豈會在意這些口舌之利:「廢話就不多說了吧,走狗不走狗的都不重要。你們若是現在就離去,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為首的黃杉人冷哼一聲:「那我們兄弟只好向你討教討教了,二十年過去了,我倒要看看你這老骨頭還有幾分力氣!」
「好。」林昆也不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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