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是……劍神?(2/2)
船底下也傳來一股邪惡的能量波動,與眼前這五隻水魅產某種聯繫,顯然是同宗同源之物。
赤眉道人聞言,眼皮一跳。
他是怎麼發現水下那一隻的,難道此子也是修行中人?
雖然心中驚訝,但赤眉道人並沒有過多擔心,顯然對這幾隻寶貝極有信心,一臉平靜道:
「六隻?這裡分明只有五隻水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些水魅生前本就是揚子江的水匪,被人害死後沉屍江中,怨氣不散,才化作水魅。
頓了頓,他忽又垂眉說道:
「你我初次見面,無冤無仇,卻誣賴貧道與船家勾結騙錢在先,不成又誣賴水魅是貧道所養,究竟對你有何好處?」
赤眉道人作出一副被冤枉了,卻大人不計小人過的高人模樣,不僅博得一干船客的同情,更是激起了他們的仇恨怒火。
「小畜生,你休得胡言亂語,陷害道長!若不是道長為我們爭取來一線生機,我們早就葬身此地了,反倒是你三番五次質疑道長,不願意給錢,難道要害死我們一船人才甘心?」有人怒喝。
「對啊,你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啊!」有人怒罵。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現在就跳河裡去,不要拖累大家!」有人大義凌然。
「……」
一時之間,方宇成為眾矢之的,千夫所指。
「是嗎?」
方宇沒有搭理這些愚民,眼裡只有赤眉道人。
「我聽說養魅不僅要吸食活物的精氣,更需要養魅人以自身精血時時溫養,共魂而生,才能隨心所欲的控制,一旦所養之魅被斬殺,養魅人也會遭到反噬。」
「你說,這麼多水魅,我要是把它們全殺了,你會不會死?」
說著,方宇手裡忽然多了一柄劍。
一柄普普通通、破破爛爛、暗淡無光的鐵劍。
赤眉道人不說話,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原來是一個粗鄙武夫!
這六隻水魅是他花了無數代價才找到的,飼養多年,攻擊手段可不是街頭打架,誰力氣大誰就能贏。
這六隻水魅都具有勾魂奪魄之能,在他的訓練之下,精通配合。
莫說區區武夫,就算是佛門高僧或者道家真人來了,也得退避三舍!
敢來壞老子的好事,來嘗嘗水魅的噬心之痛吧!
方宇面前的畫面忽然變了。
面前的揚子江不再是濤濤江水,而是一堆堆閃閃發光的黃金、珠寶、玉器……
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只要他走過去,就能富可敵國!
而在他身邊,更有一群婀娜多姿的美人,個個腿長腰細女乃子大,眼生秋波,媚態勾魂。
每一個美人都在他耳邊廝磨著說,只要他過去拿起這些黃金,她們就會跟他走,任他擺布,想做什麼都可以,想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做什麼都可以!
他甚至感覺到那種熾熱的溫度,仿佛要融化一切。
方宇似乎心動了,他的身體也動了。
不是走向黃金,不是擁抱美女,而是抬起堅硬的長劍,虛空一划。
沒有任何動靜。
就這?
赤眉道人和船家一愣,旋即想要大笑。
但還沒笑出聲,接下來的一幕,徹底讓他們石化。
只見那些水魅身形一頓,然後如同狂風颳過沙丘般,一點點化作煙消雲散!
緊接著轟隆一聲。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巨劍攔腰切在了三百丈寬的揚子江上,緩緩流動的江水為之一滯,硬生生斬出一道橫跨兩岸、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兩側剎那間捲起數十丈高的白色水牆!
藏在船底下的那隻水魅,更是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見一道耀眼的劍光劈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斬在身上。
啊,今天是我死的日子!
水魅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但等了一會,好像也沒什麼感覺啊?
它睜開眼,雙眼湊成一個趴著的碩大問號,尼瑪的,嚇老子一跳,銀槍蠟頭?
然後它就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像指縫間的流沙一樣,飛快地流散……
赤眉道人都沒有感受到第六隻水魅的消亡,他已經完全被這一劍嚇懵逼了!
一劍斷江……
我尼瑪……這人是劍神還是劍仙?
我不過是一個養鬼的,何德何能有幸與這等神仙般的人物同船共渡,回去可以吹一輩子了!
等等……我剛才好像招惹了他?
誤會啊,天大的誤會,誰知道你老人家沒事,喜歡搞私服尋訪這一套……
這是赤眉道人最後的念頭。
下一秒,他「哇」地吐了一口老血,就直挺挺的撲倒在地。
六隻用自身精血飼養,與魂共生的水魅被斬殺,也意味赤眉道人的一身精血被剝奪,三魂六魄隨之破碎,縱使是大羅金仙,也回天乏術。
方宇雖然不是道門中人,也不是佛家子弟,不懂得如何驅邪、伏妖。
但力之極處破萬法,在他的劍面前,一切魍魎魑魅都是虛無的!
船家徹底被嚇壞,雙腿一軟,「撲通」就跪了下來,磕頭求饒。
「大、大俠、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招了,這一切都是那赤眉道人的主意,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見錢眼開,我該死,該死……」
船家語無倫次,嘴巴一直在哆嗦,胯下的甲板,早已瀝瀝濕了一大灘。
這麼無敵的六隻水魅,卻連這人一劍都擋不住,他究竟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哇?
著實嚇尿了啊!
但船家跪著、尿著求饒了半天,也沒見有任何動靜。
一抬頭,剛好看見方宇一步踏入江中,踩在水面上,如同燕子抄水般,向岸邊而掠去,幾個起落之後已看不到影子。
……我這是沒事了嗎?
……他就這樣放過我了?
……不是吧?
一時之間,船家竟然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哀。
他哪裡知道,方宇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揭穿騙局的目的達到了就行,若是真的要算帳,早就一劍殺了。
佛家有說法,這一輩子所造的殺孽,會欠下來生的債。
他覺得每天晚上死在自己手上的性命已經足夠多了,能不造殺孽,還是要儘量克制。
不過在臨走前,方宇似乎察覺到什麼。
他回過頭來,抬手對著赤眉道人的屍體,凌空一攝,竟然飛出一物來,落在他手心裡。
直到方宇消失在夜幕里,一干船客才回過神來。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太可怕了!
那猶如天人般的一劍,天神下凡般的身影,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一想到之前他們還對方宇指指罵罵,黑白不分,就無不雙腿發軟,臉面羞愧。
但很快,他們找到了重振男人雄風的方式:
因為他們發現了跪著發懵的船家……
慘叫聲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