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1/2)
望著對方消失的身影,斯雷夫卓耿心有餘悸,它從未感受過之前對方那種強大的力量,對方在它面前,如同它在普通人類面前一般,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
在伊克斯·珀羅伊特抽離木靈之脈離去後,整座青金遺蹟開始像破碎的餅乾一般,窸窸窣窣的不斷向下墜落支離破碎的碎屑。
此時的斯雷夫卓耿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這座遺蹟並非建造而成的某種建築,而是一株特殊的……植物?
這種特殊的感覺愈發強烈。
並非是完好的建築正在坍塌,而是原本充滿生機的植物正在凋亡!
「該死的,這……這鬼東西……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感受著下方,斯雷夫卓耿突然仿佛參透了一切。
木靈族的根須在千萬年間不斷鑽研探索,向下打通出這條通路,正是為了期待著今日奪取成王契機,將整個世界據為己有……
思索之間,整個木靈遺蹟崩塌的越來越劇烈,已經由餅乾破碎的程度轉化到了沙堡坍塌般瘋狂。
所有的「青金」全部失去了生命活性,化作干朽易碎的纖維粉末,朝著無底深淵飄散而去。
頃刻間,斯雷夫卓耿亦失去了一切支撐,無法抗拒的向下方落去……
……
殘火宮殿前,手中捧融鐵王冠的槍手自宮殿深處一步一步走出。
每一步踏出,這個世界便會發出一聲機械的嗡鳴。
他要為這頂王冠尋找那位偉大的主人。
宮殿深處,菲克三人只能遠遠望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卻無法在這凝滯的時空中做任何事情。
就像被黏在蒼蠅板上的蟲子,他們用盡全力也難以在這片世界中動彈身體。
整個世界的時間齒輪,仿佛都在這頂王冠的權威之下暫停了下來,唯有那些擁有王者命格的存在,方能在這片時空內繼續維持自己的意志行動。
當槍手來到宮殿前時,他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如同波瀾大海中的怒號,無數渴望成王的聲音湧入了他的腦海。
然而他卻並未聽見那個他腦海中曾經迴響的聲音。
一時間,他不知該身往何處。
嘭——
一聲隕石墜入地表般的驚天巨響後,一道如同山嵐般厚重悍然的碧綠身影出現在宮殿之前。
在這片因王冠而凝滯的時空里,伊克斯·珀羅伊特全然沒有受到絲毫禁錮,依舊能夠自如的來到宮殿前。
當碧綠身影出現的一瞬間,整座遺蹟仿佛發怒了一般,原本微弱的火光突然熾燃了起來。
一剎那,周圍的灼熱氣息仿佛將空氣點燃,熾熱的焚盡空間內的一切。
跟隨著崩毀的遺蹟,墜入無底深淵的斯雷夫卓耿,在遺蹟之外遠遠的望著那片火光閃耀的遺蹟,體內的聖鱗血脈瞬間熾燃起來,仿佛要將每一滴鮮血燃盡……
它冰冷的金色瞳孔中,露出了極度駭恐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這令人感到畏懼的紅色……傳說中的驕陽不是已經隕落了嗎?為什麼……」
「見鬼,僅僅只是祂遺留下的餘燼,竟然還有如此威能,實在令人難以心安……」
「喝——」
面對遺蹟的排斥,伊克斯·珀羅伊特不屑的冷哼一聲,無盡的生機從它體內湧出,萬千通過儀式納入體內的木靈之脈,如絲線般
這些命脈像是血管一般瀰漫在遺蹟之上,隨後如同鋪陳畫卷一般,無數綠意在遺蹟之上盎然生起。
噼啪——
在綠意升起的瞬間,遺蹟以憤怒之火回應,原本生意盎然的畫卷在轉瞬之間便化作一片焦黃。
然而在無情的灰燼落下之後,又是一片綠意在灰燼落下之地滋生。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無盡的枯榮在遺蹟之上不斷循環往復,延綿不絕。
借著木靈之脈的源力,伊克斯·珀羅伊特生生抗住了遺蹟餘燼的排斥,走到槍手面前。
在對方面前,伊克斯·珀羅伊特如同既定的王者,發出威嚴的命令。
「我,世界掌控者,偉大的伊克斯·珀羅伊特在此賜予你這份榮耀,為我加冕!」
槍手冷漠的看著伊克斯·珀羅伊特,用手中的槍口無聲的給予對方回應。
眼前之人並非他所等待的那位王者,遠遠不是。
然而他卻久久未能按下扳機。
他的軀體之上,甚至槍械之內的每一個零件,都充斥著肉眼無法看見的絲線。
這些常人難以想像的木質纖維,充斥著整片空間。
這些纖維絲線,創造了無數聯繫,正是伊克斯·珀羅伊特司掌控制之權的媒介。
在木靈之脈的濯升下,伊克斯·珀羅伊特的權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在這片空間內,伊克斯·珀羅伊特擁有近乎掌控一切的權能。
在木靈纖維絲線的牽扯下,槍手如同傀儡一般,被伊克斯·珀羅伊特拉扯著,緩緩為其加冕。
一剎那,這片遺蹟內的空氣如同為了迎接接下來的莊嚴場面,每一分空氣都肅然凝結,如同金剛石般沉重難以吸入肺部。
此時此刻,躲藏在遺蹟外的斯雷夫卓耿,連喘息的能力都快喪失。
望著那即將落下的冠冕,伊克斯·珀羅伊特的眼中迸發出足以融化金石的熾熱目光,這種狂熱的渴望,並非虛指,如果有一座鋼鐵鑄就的雕塑落在這道目光面前,它將會被這股狂熱的意志瞬間消融化作鐵水。
達到伊克斯·珀羅伊特此刻這等【境界】的存在,任何散發出的意念都足以對外界產生極其劇烈的影響。
然而這頂王冠絲毫不受目光的影響,它在金剛石般凝固的空氣中以恆定的速率緩緩下沉。
每下降一寸,空氣便更加沉重一分。
當王冠距離伊克斯·珀羅伊特的頭顱不足一尺之遙時,空氣的凝重程度已經達到了斯雷夫卓耿的軀體都無法承受的地步。
它的身體開始發出駭人的吱嘎聲,比精鋼堅固十倍的骨骼難以抗拒的展露裂紋。
體表足以抵抗榴彈炮的金色鱗片在強大的威壓下發出痛苦的呻吟,似乎隨時都會崩碎化作碎屑。
此時的斯雷夫卓耿連站立的姿勢都無法維持,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摁下,它只得以五體投地的卑微姿態伏在遺蹟的地面上,向冠冕之威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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