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社畜(2/2)
此時此刻,隱藏於體內的雙螺旋成為了我最後的堡壘。
正當我企圖偷偷進行DNA鑑定時,我突然發現了一個駭人聽聞的事實。
就在上個月,我所在的廣坎達地區竟然通過了一項令人髮指的規定——原則上個人不能做親子鑑定,要單位申請才可以如果個人硬要做親子鑑定,要滿足以下條件:不違背社會公德(以離婚為目的);要女方、岳父母同意才能做;法院不會認可你自己申請做的鑑定結果;提取材料要合法(偷偷扯孩子一根頭髮,不給你做);孕婦不能做親子鑑定(生下來吧)……
「我**!!!」
一拳撼碎顯示屏,我已怒不可遏。
熱血,在我體內不斷翻湧。
丟下池田君與一眾呆愣企鵝般同事的驚駭眼神,我奪門而出,逃離這個培育牲口的恐怖世界。
最終,我拿了我兒子的頭髮,在一個非法機構中進行了DNA鑑定。
一個星期後的今天,是出結果的日子。
我還記得高考成績出榜的那個夜晚,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一點點揭開自己的成績,那種緊張恐懼焦灼希冀混雜的心情,我此刻正以近乎翻倍的程度再次體驗。
顫抖的手緩緩抽出檢驗報告單……
【確認無血緣關係】
畫面開始逐漸泛白,耳邊的聲音模糊了起來。
所有感官逐漸融合成一片真空的區域。
升華,激盪,一切感官逐漸開始變得放肆起來。
像是漫步雲霄,像是沉浸在深海,我的大腦像是浸泡在平行宇宙的液體中,變得狂暴而安逸。
生命中的一切好像全部失去了意義,在極度的絕望中,所有的東西仿佛都變得不再重要。
一生的經歷在我腦內飛速閃過,我突然發現我其實早已死去。
我的靈魂在各種價值觀的桎梏中,早已脫離了這具軀殼。
明明二十歲就死掉的人,卻要七十歲才埋。
人生在世難道就是為了浪費時間嗎?
但,神奇的,於飄飄然間,我仿佛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由與安逸,那曾經死死壓抑住我的一切,不斷躁動在我耳畔的催促聲都變得脆弱無力起來。
我似乎獲得了新生,在這種安靜的狀態下,重新獲得了思考的能力。
一切束縛著我的枷鎖全部失去了,我是如此的輕逸飄然,就像飛翔在遼闊天空……
「哦!啊!咦——呃啊啊!咕嚕嚕——咚!啊啊啊!唔!吔!」
恍惚間,一腳踩空的我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去,手腳頭背肩膝肘狠狠的在台階上瘋狂碰撞。
劇烈的疼痛,在軀體內激盪。
就這樣重啟吧……
希望能重開到貝鷗住大豪斯,恰戰斧牛排……
在心中,有一個聲音如是疲憊的說著,如釋重負。
【加入遊戲吧】
恍惚間,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枚恍惚不定的奇怪懷表。
不,是一名讓我不寒而慄的上等人。
對方和我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在他面前,我像是一隻未曾進化啟智的猿猴般低等。
「什……什麼遊戲?」
「一個你可以重新作出選擇的遊戲。」
顯然,這是不容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的遊戲。
人生已經如此,還有什麼好值得留戀呢?
「那麼開始之前,說一說你想要的通關獎勵吧。」
猛然抬頭,我露出豺狼般狠厲的目光,惡狠狠的說道。
「我只想狠狠的痛快一把,是的,絕對不要再過這種狗……」
天旋地轉,沒等我把話說完,遊戲似乎就已經開始了。
呃,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要幹什麼……
從一堆麻袋上甦醒過來,我像剛睡醒一般意識有些恍惚。
「萊特!別愣著,快搬貨!媽的,你這呆瓜也好意思出來混,別他媽給我拖後腿啊!」
坐在高高的麻袋上面,我露出了困惑而深邃的眼神。
仿佛墜入哲學的無邊宇宙,這三個問題縈繞在我腦海揮之不去,令我沉思。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要到哪裡去?
這三個問題讓我的眼中產生深邃的目光,像一位哲人一樣深邃的思考起來……
很快,我記憶起了自己的身份——某經濟作物提取物運輸組織的成員。
但好像有什麼東西想不起來了……
不論怎樣……
這算是重啟了嗎?
「我**!你是不是想死啊!萊特!我們現在是在走私運黑貨,你他媽的現在思考你的婊子媽人生啊!快他媽把貨丟過來!」
不管了,運貨要緊,這批貨可是老大從那幫黑佬手裡進購的拳頭產品,要是出了差池基本就不用在這片地盤混下去了。
「嗷嗚,你們這些下賤的人類,居然敢出現在這裡,全部給我拿下!」
突然,我眼中出現了一些暗褐色的生物,這些生物的腔調像狗一樣,長得也很是怪異,像是狗,卻又有幾分蜥蜴的味道。
它們的頭顱跟狗一樣猙獰醜惡,身上卻有著蜥蜴的鱗片。
總而言之,它們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我周圍的同伴紛紛驚恐的大聲吶喊道。
「操!是狗頭人,快跑!」
「馬勒戈壁!這幫畜生吃黑貨!這筆帳沒完!」
「喂喂!別丟下我啊!等等……啊!」
該死的……
看來這一次重啟……
我連畜生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