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瑞獸血脈(三千五)(2/2)
麒麟、鳳凰,這些瑞獸,哪一個不是生而不凡,神通廣大。
按理九色鹿哪怕修行時間尚短,也不該能力這般弱小。
他如果能力再強些,可能不會被國主逼死。
比如可以用九色神光瞬間泯滅國主及大軍身上所穿的盔甲及手中拿著的兵器。
這樣可怕的場景,哪怕國主不怕死,大軍都會崩潰,生不出反對抗之心。
再比如讓國主和大軍散去惡念,轉身離開。
九色鹿不該如此弱小,尤其再加上尚未成道的佛祖轉世這個身份,該更強才對。
「問題極有就出現在尚未成道的佛祖轉世這個身份上。」
陸岐目光閃動。
他猜測這個身份,並沒有給九色鹿帶來加持,反而大大削弱了他的力量。
佛祖累世修行,修行的不是法力神通。
否則,他每一次轉世都起碼也應該是移山倒海、長生不死的仙人。
佛祖化作眾生,修行慈悲、功德。
如果太強,如何修?
捨身飼虎,豈不要把虎牙崩掉。
割肉餵鷹,怕不是把刀子弄卷刃,也割不開一條口子。
何況有法力神通在身,也就不需要捨身了,揮揮手就能達成心中所想。
這樣還怎麼捨身踐行自己的道,怎麼修行慈悲與功德?
所以,九色鹿哪怕身為瑞獸,能力也不是很強。
「也不知道九色鹿最後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麼東西。」
既然九色鹿捨身死去是好事,陸岐也不再為此心煩,轉而思考起其他事情。
他看到是一枚九色琉璃舍利,鑽進了他體內,但不知有何作用。
「難道能在危難之時,護我性命?
亦或我能藉助舍利的力量,催發九色神光,只是等耗盡後,便無法再用?」
正想著,陸岐忽然感到有些飢餓口喝。
這一天下來,他在死亡邊緣遊走好幾圈,精神幾度緊繃又放鬆,心情大起大落,消耗了不少體力,著實有些累了和餓了。
此時就在河岸旁,水和草都是現成的。
陸岐低頭吃了幾口草,往前走去欲再喝兩口河水。
「這……」
但看到河水中倒影時,他忽然愣住!
「這是我?」
河水倒映,一隻通體潔白的小鹿,眼中透著些許錯愕。
「我變成了一隻白鹿?」
陸岐原本就是一隻尋常小鹿,但現在變成了一隻白鹿。
「我怎麼看自己覺得好眼熟?」
越看越覺眼熟。
他不禁心生疑惑。
「我現在這副樣子,和九色鹿似乎有些像!」
忽然,陸岐眼神一亮。
假如九色鹿身上不再有那一身時時刻刻都散發的九色毫光,再沒有宛若雪枝、猶如玉砌的鹿角,之後體型再退轉一些、退回幼年,和他現在的模樣應該就毫無兩樣了!
「難道……」
陸岐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又聯想起九色鹿死前對他說的其中一段話,眼神驚疑不定。
「我死後留下的皮角雖然破碎,但也足以向世人證明九色鹿確確實實已死去。」
待很長時間以後,你接收融合完我留給你的東西,只要小心些應當不會再為叢林帶來劫難。」
當時情況來不及讓他仔細琢磨此話的意思。
陸岐只以為意思是九色鹿死去後,不會再有人來叢林尋找他,欲得到他的皮角。
而他得到九色鹿留下的東西,實力增長後,哪怕叢林有了麻煩,他也可以解決,不會再發生像今天如此大的劫難。
但現在想來,九色鹿這句話似乎另有深意!
這片廣大叢林今日發生劫難的緣由是什麼?
因為九色鹿在救助在林中有難的人時,被獲救的人泄露出去了他的存在,從而引來了想得到他美麗皮角獻給自己愛妻的國主。
「如果說沒有九色鹿,就沒有今日之劫難,那麼以此反推……第二次劫難,就需要第二隻九色鹿出現!」
陸岐感到自己想到了正確思路。
他又想了數息,雙目一亮!
「我明白那句話真正的意思了!」
「破碎的九色鹿皮角,可以向世人證明九色鹿的的確確已死去!
所以……假如此後叢林中又出現了一隻九色鹿,只要他小心些。不讓人拿到實質證據。
哪怕有人號稱自己又見到了九色鹿,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那麼像今日的劫難便不會再次發生!」
「這麼說……」
陸岐看著河中自己倒影,在岸上走來走去,難抑激動。
「我會變成第二隻九色鹿?!」
哪怕九色鹿說了,要在很長時間以後,他仍是無比欣喜!
陸岐投胎轉世成一隻普通的鹿,縱使和凡鹿有些不同,也是因為可以在夜晚吸收疑似為日月精華的東西。
假如那真的是日月精華,隨便一隻妖都能吸收,他還有何特殊?
但現在不同了!
如果他能變成第二隻九色鹿,也許就能與傳說中的麒麟、鳳凰相比。
哪怕現在還沒變,九色琉璃舍利未完全融合,他也和尋常妖怪大為不同,是身負瑞獸血脈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