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這麼囂張(2/2)
方遠在華夏做廚師的時候,在網絡上經常見一些人自稱是傭兵,什麼日薪上萬,年薪百萬,什麼美女相伴,豪車別墅,什麼手槍手鐳,槍林彈雨……總之覺得那些人很牛,很厲害。
後來加入了安保公司,自己真正成為了傭兵中的一員,深入了解傭兵這個行當,才覺得華夏網絡上有這種僱傭兵人設的,基本上百分之九十都是騙子。
方遠承認有的傭兵確實很牛,以前的一個法國傭兵帶人推翻了一個非洲國家好多次,在那個國家換不換總桶,誰當總桶他說了算。
鷹國、南非、白頭鷹國等國的僱傭兵組織更是厲害,它們財大氣粗,兵強馬壯,戰鬥力碾壓小型國家的正規軍。
因為傭兵的名聲臭大街,隨著時代的發展,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除了非洲等偏僻地區,美歐僱傭兵行業進行了一次『產業升級』。
傳統的傭兵組織已經漸漸被淘汰,很多僱傭兵公司倒閉,傭兵組織逐漸變成了披上合法外衣的安全承包商、安保公司和軍事公司等。
這些公司是正兒八經合法註冊的,要麼有強大的人脈,要麼有彪悍的戰鬥力,要麼有系統的機器設備等,可以為跨國公司提供安保;為軍隊提供戰略分析,作戰指揮,情報分析;給軍隊建築營房、供應食物、提供預防,防衛性質的安全保障服務等,業務範圍得到了拓展。
方遠作為非洲頂尖的傭兵,見識過太多的內幕和慘劇,十分清楚這些私營公司看似名字不同,職責不一樣,各有各的業務範疇,其實它們的界限很模糊,在充足利益的誘惑下,只要錢到位,業務隨時能夠更改,扮演客戶需要的任何角色。
老尼克的安保公司算是有底線的,前段時間在給威克利夫石油公司當保鏢時,碰到的以利亞·比爾博姆和亞當·岡特這樣的,他們是真正的戰爭豺狗,為了錢根本沒有人興。
昨天在操場上給證府軍培訓教官,今天便能被叛軍用錢收買,抄傢伙和證府軍火拼,可以說是只要錢到位,姿勢全都會。
面前的這個年輕男子自稱是華夏人,華夏現在不承認僱傭兵,目前和曾經有不少私營安保公司,比較有名的華夏安保公司有:先鋒服務集團、華夏安保實業有限公司、華夏海外安保集團等。
想要進入華夏的安保公司很難,有的公司要求隊員出身精銳部隊,最起碼在部隊中服役年限不低於5年,還要有一定的學歷,掌握一定的外語技能,目前的正規安保公司隊員規模在三四千人左右。
所以能進入華夏安保公司的都是精英,能被派駐到海外的更是百里挑一。
不過礙於華夏的政策,大多數華夏安保公司的客戶渠道單一,業務範圍有限,開展業務的地區比不上美歐國家,不能為軍隊直接提供作戰支援,不能真正的參與到作戰當中。
以前中鐵十四局阿福汗項目接連受到武裝份子襲擊,只能找白頭鷹國的USPI安保公司負責其在當地的保衛工作。
當然,方遠在這一行混的時間長了,也見過或者聽說過獨狼一樣混跡傭兵組織的華夏人,旁邊坐著的高揚、少校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些華夏人沒有通過華夏的正規安保公司出國,別管他們是為了什麼目地,自己一個人或者幾人結伴跑到棉北、依拉克等地,人生地不熟的,生活習慣不同,還有生命危險,很快夢想照進現實,現實照進溝渠,來之前的滿腔熱情消磨殆盡,最後不是掛了,就是回國,像高揚這樣能堅持的不多,像少校這樣能混的風生水起的更是少之又少,比大熊貓還稀有。
方遠面前的這個年輕男子目光飄忽,哪有華夏精銳士兵的精氣神?
這個年輕男子的雙手嬌嫩,沒有老繭,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戰爭的痕跡,鐵定連槍都沒摸過。
說自己是敘利亞戰場上的傭兵?
糊弄鬼啊?
這種人,方遠明白就是在虛擬的網絡上給自己披上一層傭兵的人設,打上高薪有錢、驚險刺激的生活等等標籤,滿足一下虛榮心,騙一騙涉世未深的年輕人,更可氣的是有的人藉此騙錢、騙色,但是在業內人士面前,不用詢問具體的情況,只看穿著和言談舉止等便能辨別真假。
既然是擺明了來忽悠自己的,方遠對付這種人的辦法簡單促爆,舉起了酒杯乾咳了一聲,邁克和艾德里安應聲站了起來,和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按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整個身體脫離椅子騰空而起。
「你們幹什麼?」年輕男子沒有意識到自己渾身都是破綻,更不知道方遠他們才是真正的傭兵早已被看穿,非常賣力的表演著,「我是傭兵,傭兵懂不懂?我是看在大家都是華夏人的面子上,才準備帶你們一起發財的。」
「哼。」方遠看都不看年輕男子一眼,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華夏人太多,有劉景輝那樣的富豪,有少校這樣近似完美的神人,也有高揚這樣講義氣的好兄弟,當然也有面前這個專坑華夏自己人的敗類。
方遠的冷哼如同命令,邁克和艾德里安抓著年輕男子晃悠了兩下同時鬆手,年輕男子飛出去十幾米遠,最後重重的落在地上,摔的哎呦哎呦直叫喚。
年輕男子半天沒爬起來,他的右臂成了詭異的角度,好像斷了,揚起腦袋後原本慘白的面容全是血漬,搞的和鬼一樣,遠處的那些同伴不幹了,站起來怒氣沖沖的看向動手的邁克和艾德里安。
邁克和艾德里安笑呵呵的重新坐下,方遠等人也沒有任何的驚慌,輕鬆愜意的態度壓根沒把剛才的事情和怒氣沖沖的七個年輕人放在心上。
這麼豪橫?
什麼來頭?
發飆的七個年輕人反倒冷靜了下來,在一個光頭男子的帶領下離開座位,但是沒搭理疼的打滾哀嚎的同伴,更沒人過去檢查他的傷勢,眾人逕自走到了方遠這邊。
要打架?
四周很多食客看到了剛才邁克和艾德里安動手時的情形,也注意到年輕男子的慘狀,現在年輕男子的同夥過來找場子,一些客人膽小開始偷偷摸摸的離開,一些客人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亢奮的瞧著對峙的雙方。
素潘更是笑的滿臉褶子,雙手按在了椅子的兩邊扶手上,嘴裡輕聲嘀咕著:「我想揍這個方遠很久了,最好揍的他老娘都認不出他。」
霸域倒沒接茬,捂著自己受傷的兄口不停的禱告,他實在是害怕素潘這個大爺過去攙和。
光頭男一伙人比方遠等人多一個人,白髮老者害怕方遠他們吃虧,有些慌張的抓住了陳天俠的胳膊:「陳老弟,我喊人給你們幫忙……」
「不用。」陳天俠動都沒動,甚至臉上全是笑容,似乎將要開打的全武行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攔住了白髮老者後靜靜的看熱鬧。
方遠等人這麼淡定,光頭男子知道江湖裡的種種門道太複雜了,越是反常越是要小心,沒敢和以前那樣上來就動手。
光頭男子忽略了剛才動手的邁克和艾德里安,目光掃過剩餘的其他人,雖然他們坐的亂糟糟的,不過很快發現那個年輕的小娘們不時的瞥向方遠,似乎在等待他的命令。
正對面的這個年輕小伙子是領頭的,光頭男子心裡有了注意,冷笑一聲之後拉開了椅子,大咧咧的問方遠:「打了我們的人,你說怎麼辦?」
方遠向後躺倒,注視著光頭男,艾德里安和邁克請年輕男子坐飛機,把他摔了個半死,這群孫子不去查看同伴的傷勢,不把他送醫看病,反倒先找自己講數,這是行騙不成改訛詐了。
和這樣的潑皮無賴沒道理可講,方遠保持著躺倒的姿勢沒動,看向了光頭男:「滾。」
這麼囂張?竟然敢讓自己滾?光頭男氣炸了,雙手按在了桌子上,向前伏著身體勾著腦袋,惡狠狠的叫囂:「魂淡……」
轟的一聲,除了方遠,雅兒貝德五人站了起來,以方遠為中心組成了一個扇形,面無表情的盯著光頭男。
論打架,論單兵戰鬥力,查爾斯幾人和陳天俠,奧古斯塔他們沒法比,那也是白頭鷹國前特種部隊隊員,多年刀頭舔血才生存下來的,散發出來的殺氣相當恐怖,光頭男驚的向後仰倒,但是不甘心的繼續嘶喊:「你知道勞資是誰嗎?你知道勞資的大哥是誰嗎?」
方遠坐直了身體,端起了酒杯輕輕喝了一口。
「怕了吧?」光頭男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朝著方遠裂開了大嘴,「小子,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哼。」方遠瞥了眼光頭男,捏著的酒杯照著他的老臉甩去,緊接著站起來左手扣住桌子邊沿向上掀動。
嘩啦啦,眾目睽睽之下,桌子騰空而起。
碩大的桌面、眾多酒杯、十來個碟子沖向了空中,夾雜著各種各樣的菜餚和湯湯水水,鋪天蓋地砸向了光頭男。
光頭男就覺得額頭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被酒杯砸的腦袋和裂開似的,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眼前一大團黑影罩住了他整個人,渾身濕漉漉的被桌面拍在了下面。
玻璃碴子,瓷器碎片劃破了光頭男的腦袋和四肢,不但全身血糊糊一片,沾滿了湯汁,搞的腥臭難聞。
光頭男疼的眼冒金星,露在外面的胳膊想要抬起來,很快無力的垂落下來,只能咬牙切齒的看向方遠;「你敢動我,我大哥瘸爺不會放過你的。」
「打。」方遠沒把什麼『瘸爺』放到心上,遙指著光頭男一幫人下了命令。
安保公司的眾人獰笑著撲向了光頭男他們,遠處的陳天俠如同石化了一樣,直勾勾的盯著片刻間被打倒一地的光頭男等人,腦海中只有光頭男說的『瘸爺』這兩個字。
安保公司的隊員們火力全開,碾壓光頭男這群垃圾,沒過幾招已經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白髮老者終於鬆了口氣,扭臉正準備問問陳天俠,方遠這個帥氣的小伙子脾氣怎麼這麼火爆,意外的發現他的臉色蒼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水,身體微微顫抖著。
白髮老者認識陳天俠好些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緊張的攙扶住他的胳膊:「陳老弟,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陳天俠衝著白髮老者微微笑了笑,已經調整好狀態恢復正常,輕輕拍著他的手背說:「我沒事,可能是年紀大了,又坐了那麼長時間輪船,身體有些吃不消,休息一下就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白髮老者終於放心,不再提送陳天俠去醫院的事情。
「老哥,那群人是什麼來頭?」
「我不清楚。」白髮老者搖頭,「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不是本地社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