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福建的天,要變了(1/2)
晉江安海鎮,安平橋北面,有一座三通門的五進院落,樓閣、亭榭環列,互為屏障。
東有「敦仁閣」,西有「泰運樓」,前廳為「天主堂」,因為府邸的主人信奉外來的天主教,中廳為「孝思堂」,規模宏大。
大厝背後辟有「致遠園」,周圍以高牆防護。
院子中亭台、精舍、池沼、小橋、曲徑、佳木、奇花異草錯落有致,為奢華宏偉的院子增添了不少色彩。
能夠有實力,敢於明目張胆的建造如同王府一般的府邸,整個福建,除了鄭家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個。
可此刻,這奢華府邸卻是充滿著嚴肅的氣氛,府邸上下皆是謹慎了不少,因為應天府來人了。
雖然只有區區三四十人,但是卻讓整個鄭府都凝重異常,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人代表著什麼,鄭家已經好久沒有如此鄭重的對待來訪的客人了。
鄭家掌舵人,白手起家為鄭家創下如此基業的鄭芝龍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接待。
可是,為首的張旗總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少年郎,身材倒是很壯實,但皮膚有些黑。
看其年齡,肯定不滿二十歲,有沒有十八歲都不好說,甚至可能更小,其餘三十餘人皆是他麾下士兵。
他們穿著筆挺的短軍裝,挎著名聲在外的燧發火槍,步履穩健,僅僅幾十人的氣勢都令人紛紛側目。
可不管怎樣,他們只有幾十人,再如何善戰,在福建這地界上,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以鄭芝龍的實力和地位,完全不用放在眼裡,更不用親自接待。
可今時不同往日,鄭家必須鄭重對待,因為他們代表著應天府參謀司,代表著沈浪。
可是,這些人來了之後,僅僅表露了身份,卻什麼事情都不說,只是表示要在這裡先住一陣子再說。
若是別人,鄭芝龍早將其強行轟了出去,但對這些人,他卻不敢這般放肆,而且也想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有何目的。
若是能夠從他們身上窺出沈浪的一些態度,那就更好了。
所以,他親自安排這些人在府邸中住下,並好好的招待。
可這些人卻好像把這些當成了他們自己的家,或是勇衛營的駐地,那一個旗隊的勇衛營士兵,每天都要操練幾次。
操練隊列,操練陣形,甚至是操練刺殺,幸好,他們將實彈操練放在了府外。
可即便如此,也是弄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
好在,府邸占地頗大,鄭芝龍只得將他們所住地方的周圍都騰了出來,並嚴禁下人們靠近。
顯然,光約束府中之人並不能換福建一片安寧。
這天,一個衣著華貴,頭髮花白的老人嚎啕大哭的衝進了鄭府。
沒有多久,他跪在鄭芝龍的面前,悲泣的道:「一官哪,你可得為我作主啊,勇衛營那幫人,太肆意妄為了。」
「他們殺了我兒,讓老頭子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不但如此,他們還要逼老頭子交一萬兩罰銀。」
「如果三天內沒有上交,他們就會強行查封我們李家所有家產。」
「一萬兩銀子雖多,但他們若是要的話,我們李家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給他們。」
「可他們是先殺了我兒,再要銀子,這天下間,怎會有如此道理,即便土匪也不會如此做的啊。」
「我聽說這些人就住在鄭府,老夫都告訴了他們,我們李家與鄭家是親戚,可他們依然不講絲毫情面,行此惡事,這簡直是不把一官你放在眼裡啊。」
眼前這人是鄭芝龍的一個遠房表親,人稱李員外,名德安,這些年藉助鄭家的勢力也是積累了一份不小的家業,在晉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近日,李家卻栽在了勇衛營手裡,李家長子被十幾個勇衛營士兵從家中強行拖了出去,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槍斃了。
鄭芝龍的臉色難看至極,冷冷的道:「可我聽說,是你那兒子強搶民女,所以才被勇衛營找上門。」
李德安一驚,連忙狡辯道:「可那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再說,這種事情,也應是官府該管的,哪裡輪得到勇衛營插手?」
「官府?官府要是會管,怎會等到現在?」
李德安一時啞言,心道你怎麼還幫著外人說話。
但他還是連忙道:「可是,亮兒雖然有錯,但也罪不至死啊,他們審都不審,直接拖出去處死。」
「我那可憐的亮兒啊,全身上下被打了十幾個血窟窿,死得太慘了。」
李德安顯然也非常的精明,說到這裡,他怒不可遏的道:「朝廷這段時日在全力收繳私軍,他們肯定早就盯上了咱們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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