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福建的天,要變了(2/2)
李德安顯然也非常的精明,說到這裡,他怒不可遏的道:「朝廷這段時日在全力收繳私軍,他們肯定早就盯上了咱們鄭家。」
「如今勇衛營公然來到福建,甚至是入駐鄭府,肯定是為處理此事而來。」
「他們殺害我兒,看似是我兒犯了一點錯,可他們分明就是衝著鄭家來的。」
「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在福建這地界,誰敢不給鄭家面子?可他們不但不給,而且變本加厲的施以重刑,這簡直是當著全福建百姓的面來羞辱鄭家啊。」
聽到這話,鄭芝龍一站而起,大喝一聲:「夠了。」
李德安被嚇了一跳,心中很是忐忑,但他更是不解,你怎麼處處為別人著想,反而不顧自家人的死活?以前不這樣的啊。
難道,就因為這區區幾十人的勇衛營?
鄭芝龍斥道:「你既然知道他們是衝著鄭家來的,還敢來我這裡告狀,莫不是也想將鄭家牽連進去?」
「不,一官,不,鄭大人哪,小人絕無此意啊,小人只是想鄭大人給小人主持公道啊。」
鄭芝龍咬牙切齒的道:「若勇衛營毫無原由的殺人越貨,我自然會為你主持公道,可明明是你那逆子強搶民女在先,他死不足惜。」
李德安臉色大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算是知道了,這鄭芝龍分明是不想摻和此事。
「你鄭芝龍明明就是怕了勇衛營。」李德安心中大怒,更是不服,但是明面上卻是不敢表露出來。
可是作威作福慣了,而且死了兒子,還要交一萬兩銀子的罰銀,心中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他又繼續賣慘,不斷挑起勇衛營與鄭家之間的矛盾,希望能夠搏得鄭芝龍的同情和憤怒,從而能夠藉助鄭家的力量為自己出這口惡氣。
正在這時,一個管家急匆匆的進來,氣喘吁吁的匯報導:「老爺,勇,勇衛營馬上要回來了。」
「他們以往皆是傍晚才回,這才晌午剛過便要回來,是不是……」
說罷,他還瞟了一眼跪在那裡賣慘的李德安。
鄭芝龍自然明了,也猜測很可能就是如此,他看了一眼李德安,不耐煩的揮揮手:「先帶下去,別讓勇衛營的人看到。」
管家連忙招來幾個家丁,將還要繼續哭求的李德安強行拖了下去。
「鄭大人哪,鄭大人哪,你一定要為草民主持公道啊。」
果然,沒有多久,勇衛營回來了,張旗總直接找到鄭芝龍,不卑不亢的問道:「鄭大人,聽聞你那親戚李德全來到了府上,想必是要在鄭大人面前控告我等。」
「與此案牽連的勇衛營士兵全部返回,不知鄭大人準備如何處置?」
鄭芝龍心中很是不悅,一個小小的旗總,竟然對自己這個南安伯如此放肆,沒有絲毫敬意。
這偌大的福建,哪怕是一個總兵,也不敢對我鄭芝龍如此說話。
可最終,鄭芝龍還是回應道:「縱子犯法,不知悔改,一錯再錯,杖責五十,罰銀三萬兩,以儆效尤。」
張旗總立即對鄭芝龍敬了一記軍禮,讚賞的道:「鄭大人處事公正,末將佩服。」
在勇衛營的見證下,李德全被重打五十大板,當場丟了半條命,然後被鄭府的人直接丟了出去,並強令他十日之內一定要交出三萬兩罰銀,否則嚴懲不怠。
李德全悲痛欲絕,當場昏死過去。
經歷這件事情,他知道,曾經在福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鄭芝龍已經變了,連區區幾十個勇衛營士兵都不敢動。
可是,這僅僅只是開始,勇衛營以一個旗隊的兵力在泉州府、漳州府、興化府、福州府四處活動,專門找一些官府不敢動的勢力麻煩。
這些勢力,有幾個身上是乾淨的,勇衛營要找他們麻煩,有的是藉口。
輕則施以杖刑並罰銀,重則直接槍斃,一時間,弄得他們怨聲載道。
可他們因為利益糾葛,與鄭家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有的甚至還與鄭家是親戚關係。
所以,鄭府的門檻在這段時間都快被這些人給踏破了,皆是希望鄭芝龍能夠出面幫自己出頭。
可勇衛營真正針對的是誰,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
最終,那些來鄭府求助的人,不但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還一個個都被鄭芝龍施以重罰。
通過這些事情,他們也認清了一個現實,哪怕只是三十幾個勇衛營士兵,在福建隻手遮天的鄭芝龍,竟然也不敢動。
看來,福建的天,恐怕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