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冒牌貨（2/2）

這樣子又過了十幾分鐘。

這個時候病房裡又多了幾個人，其中就有他們的系主任張萬山。

已口乾舌燥，喉嚨沙啞的徐林突然意識開啟：「親愛美麗的樂無憂小姐，我現在就快死了，我一點都不快樂。你不是要給我去除煩惱，讓我快樂嗎？可現在……現在我很難受，我快要受不住了，我懇求你放過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樂無憂系統的聲音沒有出現。

但是我的腦海中出現了泛著螢光的文字：

陽光帥氣的宿主先生，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故此懲罰繼續。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趕緊停止折磨我，否則我一頭裝死去，你信嗎？」

泛著螢光的文字：

很好，你想死，那你就撞吧，我不攔你，到時我無非就是重新尋找個宿主罷了。

「你……你不可理喻，你是個冒牌貨，你從我身上離開，我不需要你……」

沒有回應。

……

那個微胖的、但長得有些可愛的林絮女警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

徐林突然把對系統的氣，提到了現實中來，他煩躁地打斷了林絮女警的勸說，面目猙獰地大聲道：「夠了，警察阿姨，你不要再說了，我煩死了，我聽夠了。你們都出去，都出去，我不想再聽你們說任何東西，再見到你們了……我錯了，我以後不爆粗口了，我錯了，我以後不爆粗口了……你們是真要把一個不是神經病的人逼成神經病嗎？啊？走啊，你們是要我真死在你們面前嗎？是嗎？你們還真以為我不敢自殺嗎？」

徐林動了一下手中匕首，一副要割斷頸部動脈的架勢。

嚇得眾人一陣慌。

林絮女警停止了她苦口婆心的勸說，讓他稍安勿躁，不要輕舉妄動，他們都聽他的離開。

隨即兩個警察開始指揮著眾人離開。

也就在這時，徐林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態度變得溫和了些：「輔導員，你能留下來嗎？」

眾人愕然，面面相覷，不知其出於何意？

「我錯了，我以後不爆粗口了。我錯了，我以後不爆粗口了……怎麼，害怕我……我傷害你啊？」

秦燕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徐林，望著這個她幾乎沒怎麼接觸過的學生，心裡是懵然的，她在猶豫著。

林絮女警擔心徐林會突然暴躁，會做出什麼他們無法控制的事情，便說話：「徐林同學，讓警察姐姐留下來可好啊？」——她把徐林口中的警察阿姨改成警察姐姐，原因是在她心裡，她認為自己並不那麼老，她也就二十五六歲而已，大不了他幾年。

徐林快言道：「不用。我……我想跟我輔導員談談心，跟你我談不了。輔導員，怎麼樣，能留下來嗎？你不會害怕我傷著你吧？我錯了，我以後不爆粗口了……」

秦燕表情複雜地望著他，久久不言，在艱難地做著決定。

徐林有點嘲諷般笑笑，心灰意冷般道：「我知道了，你跟他們一起出去吧！有你這種口是心非的輔導員我感到不恥。滾，跟他們一塊兒滾，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