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離開(2/2)
讓後者更長時間的昏迷了!
「陸殿主,通州府那邊兒傳來了消息,關於咱們震雷宮陣亡弟子安葬的事情。」
陸雲心中糾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杜長守的聲音。
他急忙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杜殿主,什麼事情?」
陸雲一邊小心的關閉了屋門,一邊小聲問道,好像生怕聲音大一些,而打擾了花宛如的休息。
「哦,關於咱們震雷宮弟子的安葬。」
杜長守也是知道陸雲和花宛如之間的關係的,並沒有因為這些舉動而有什麼介意,他往前走了兩步,湊到了陸雲的身邊,說道,
「是這樣的。」
「咱們震雷宮死亡的這些弟子,如果把屍體從通州府運送到長安城,至少會耽誤半個多月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這些屍體肯定腐爛!」
「到時候,長安城那邊兒也不好處置!」
「所以,通州知府白良知便提了個建議,由府衙在城外的臥龍山選擇了一處上好的墓地,風水寶地,專門安葬咱們陣亡的同門!」
「他希望,想知道咱們的意思,還想知道,安葬這些屍體的時候,咱們震雷宮要不要過去祭奠,畢竟是我們的同門!」
「還有不管咱們去不去,白良知說,都會自發組織長安城的百姓們過去祭奠,畢竟,咱們這些弟子都是為了震雷宮而丟了性命!」
「百姓們必須知道感恩!」
「臥龍山?」
陸雲聽完了杜長守的話,這眉宇之間突然是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通州這地界,陸雲當初在黑風寨做土匪的時候,就已經很熟悉了,其中就包括這個臥龍山!
他的側面有一條小路,正好是聯通著大概三里地之外的一處村鎮!
過了那處村鎮,北可上長安,南可下揚州!
是個極好的,可以讓常雨帶著一種無極堂魔人消失的地方。
「必須去!」
想到的這裡,陸雲急忙是點了點頭,面色認真的說道,
「我震雷宮死了這麼多的弟子,都是咱們最親的同門,可以說,是他們的不惜性命,才換回了我們如今的活命!」
「如今他們要入土為安,我們必須要過去祭奠!」
「你通知一下,六元殿的所有弟子,明日必須準備好,去臥龍山」
「好,我去和另外幾殿說一聲。」
杜長守點了點頭,便是轉身離開了。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這位資歷很老的殿主,似乎已經在無意之間,將陸雲當作了一個主心骨兒了!
他有事情,竟然不是去找那兩位殿主商量,而是來找陸雲!
或許是陸雲這一陣子的表現太好了!
又或許是陸雲一直以來的聲名很好,忠義正直!
又或許,是他知道,陸雲已經突破了五品涅槃境界?
總之,他心裡已經開始認可陸雲!
只是他自己還沒有清除的認清楚而已!
「常雨。」
杜長守離開了以後,陸雲也是重新回到了屋子,他輕輕的關閉了屋門,然後取出了千里鷹啼的戒指,輕輕的摩挲一下,傳信道,
「明日通州知府將會為震雷宮隕落的弟子準備葬禮,地點在臥龍山!」
「到時候,很多城內的百姓,還有震雷宮的所有弟子,都是會過去參加,很多人會出城,你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出城!」
「臥龍山西側面,有偏僻的山路,可以供你們暗中離開!」
隨著一陣白色的光暈閃爍,千里鷹啼戒指微微蠕動了一下,然後,那些消息便是傳遞了出去。
不久,戒指上再度傳出了白色光暈。
陸雲輕輕的摩挲了一下,聽到了常雨有些興奮的聲音,
「多謝主人提醒!」
「我即刻去準備!」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那陸雲就沒有必要再多說,重新收回了戒指,然後回到了床榻邊緣。
「水……」
安靜了不知道有多久,日頭西斜,漫天的火紅餘暉如焰火般傾灑的時候,昏迷了很久的花宛如,終於是有了一些動靜。
她緊閉著的眼睛微微抽動著,有些發乾的嘴唇蠕動,發出了聲音。
「醒了?」
陸雲並沒有給花宛如倒水,而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死死的盯著後者。
短暫的恍惚之後,花宛如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昏迷了太久的緣故,她對這屋子裡的光線還有些不太適應,恍惚的用有遮擋住了光線。
略微的適應了稍許,她抬開了手掌,然後看到了站在床榻邊緣的陸雲。
「師兄……」
目光恍惚了一下,花宛如突然想到了在花家府宅門口發生的一切。
陸雲自導自演,陸雲欺騙自己,陸雲差點兒殺了自己等等!
不過,當這些記憶從腦海中出現的時候,很出奇的,花宛如的臉龐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憤怒,或者是不甘的情緒。
就連那一雙眸子裡,也只是有恭敬和謙卑。
她硬撐著依舊帶著劇痛還有些發酸的身子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小聲的道,
「師兄,你還好嗎?」
「沒受傷吧?」
「我很好。」
陸雲看著花宛如的表情,還有那眼睛裡的謙卑,並沒有立刻就相信。
畢竟,後者知道的事情,對自己威脅太大了。
遲疑了一瞬間,陸雲笑了笑,問道,
「師妹還好嗎?」
「身體怎麼樣?」
「我很好,多謝師兄關心。」
花宛如感激的回應道,面龐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不對勁兒。
陸雲依舊是不相信。
在生死的邊緣走了太久,做了太多的陰暗的事情,以至於他的疑心病也是很重的。
蹲下了身子,輕輕的握住了花宛如有些柔軟,還有些蒼白的手,陸雲眯著眼睛,輕聲問道,
「身體沒有事情的話,能不能現在,做我的女人?」
「只要師兄願意,隨時都可以。」
花宛如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面帶羞赧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是輕輕的去解開腰間的系帶。
「很好。」
陸雲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臉上露出了笑意。
和花宛如相處了這麼多的時間,陸雲心裡對後者還是有著一定了解的。
但凡是她還殘留著一點點的自我的理智,聽到剛剛的那個要求,都是會有所遲疑。
甚至會臉紅!
而恰恰相反,花宛如一點沒有抗拒。
這說明,她已經完全北血生種給控制了,在陸雲的面前,就是完全沒有反抗還有背叛餘地的奴僕。
「我還是高看你了,你的意志力,也並不怎麼堅定!」
陸雲輕輕的伸出手,摸了摸花宛如那有些柔軟的臉頰,輕聲哼道,
「至少,比徐莽生可差遠了!」
「到現在為止,血生種在他身上發揮出來的作用,還不到五分之一!」
「你,哼,我早就該料到,你沒那麼堅強的。」
「讓師兄失望了。」
花宛如知道陸雲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心裡就是生不出絲毫的反抗和違逆的意思,她恭敬而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解開了衣衫。
露出了潔白的肌膚,還有那裡面的白色胸衣。
「不必了。」
「我沒心情。」
陸雲剛剛只是試探,才不會真的在這種時候和花宛如做什麼,揮了揮手,表示了拒絕。
「是,師兄。」
花宛如小心翼翼的,乖巧的,又開始穿上了衣服。
「不過,這狀態,有些不太正常……」
陸雲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看著這般的花宛如,雖然後者已經不會再揭露自己,但是,如今的情緒和狀態,卻是有些恍惚的。
「沒關係,她畢竟是剛剛被殺了父母,又遭遇了這麼大的創傷,有些神經恍惚也是正常的。」
「連我這個她最親密的人都沒有懷疑,別人,也不會有懷疑的。」
很快,陸雲就已經想到了合理的解釋。
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湊到了床榻邊,輕輕的抬手,捏住了花宛如的下巴,看著那雙原本晶瑩剔透,充滿著精彩的眸子,此刻變成了一種呆滯,他微微的笑著道,
「以後,乖乖的做我的師妹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是,師兄。」
花宛如依舊是乖巧,寧靜,沒有絲毫的抗拒。
……
翌日清晨。
當陽光重新出現在天邊,將整個通州城重新照耀的明亮溫暖的時候,通州城內的百姓,都是聚集在了一起。
在通州的的府衙,那一片同樣被魔人毀掉的廢墟之上。
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密密麻麻的,遠遠的看過去,足足有成千上萬。
四面八方的街道都是被擁擠的沒有了位置。
這麼多的人,並沒有什麼聲音,所有的人都自發的保持著沉默,就連那些往日裡並不聽話的孩童們,這時候也沒有什麼玩鬧的心思。
除了安靜,人們的手臂上還都帶著黑紗。
按照大周朝的規矩,那是給最親近之人盡孝的時候,才會佩戴的。
顯然,此時此刻,這些陣亡的震雷宮的弟子,便是他們心目之中,最親近的人。
視線沿著人群朝著那一片廢墟而去。
很快,便又是看到了站在那裡的知府,白良知。
今日的白良知,穿著黑色的官服,但是額頭上,腰間,都是繫著白色的喪帶,他面容凝重,神色肅穆,正安靜的等待著。
同時,也是注視著前面的那幾百具棺木。
每一具棺木裡面,便是一個震雷宮的弟子。
白良知這個人,在通州府的聲名其實並不怎麼樣,他手段狠辣,做事偏激,嚴格上來說,根本不算是一個好官。
他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官。
往日的時候,白良知根本會對這些捨生取義的人們,不屑一顧,他認為那些人都是傻子。
為了別人而獻出自己的生命?
不是傻子是什麼?
但是,這幾日的時間,白良知監督著人們把震雷宮弟子的遺體一個個挑出來的時候,他真的是被觸動了。
幾百具屍體,沒有一個是完好的。
傷痕累累。
不用看也能夠知道,那一夜大雨之下,這麼多的人,和魔人廝殺的情況,有多麼的慘烈。
如果不是震雷宮的弟子們拼命,流血,那麼,通州城會成為什麼樣子?
白良知不敢想像!
至於他這個知府,肯定也是會下場很慘!
是這些他認為是傻子一樣的人,用性命,保護了所有的人。
保護了這座城市。
「震雷宮,欽天監,不愧於正道之首!」
「白良知佩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知府大人對著那整齊排列的無數屍體和棺木,深深的鞠躬。
他的眼睛,也是在這一刻紅了。
「震雷宮弟子到了!」
「他們來了!」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的時候,那街道的盡頭之處,突然是傳來了一陣低沉而感動的騷亂,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眾震雷宮的弟子,緩緩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陸雲,還有其餘幾位殿主。
後面,便是還能夠走動的震雷宮弟子。
最後面,是走不動的弟子,他們被人抬著,來到了這送行的地方。
要給自己的戰友,送最後一程!
嘩啦啦!
看著這一幕,所有的百姓們,都是紛紛的自發讓開了一條道路,即便是很擁擠,但人們也很有秩序,把中間的那條路,讓的康莊坦途!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震雷宮的弟子們,便是這樣,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府衙廢墟之前。
來到了那些躺著自己同門的棺木之前。
數百具棺木。
漆黑一片。
陸雲第一個上前,然後,把自己的雷光劍抽出來,割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鮮血,緩緩的流淌。
地面上變的有些濕潤。
他單膝跪地,右手撐著雷光劍,低沉的聲音隨著那風,緩緩飄蕩,
「雲尚殿殿主陸雲,送震雷宮同門!」
「我以手中劍起誓,來日再遇魔人,不退縮,不留情,不留命!」
「但凡我之所在,光明正義所在,信念所在!」
「此生不息。」
嘩啦!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徐莽生,他和陸雲一樣的動作,以鮮血灑在了面前的廢墟之上。
「金剛殿殿主徐莽生,送震雷宮同門!」
「我以手中劍起誓,來日再遇魔人,不退縮,不留情,不留命!」
「但凡我之所在,光明正義所在,信念所在!」
「此生不息。」
接下來,是其餘的幾位殿主。
然後又是那些還能站起來的震雷宮弟子,緊接著,又是那些不能夠站起來的弟子,他們用劍,割開了手掌,以鮮血灑在了身旁。
「送震雷宮同門!」
「我以手中劍起誓,來日再遇魔人,不退縮,不留情,不留命!」
「但凡我之所在,光明正義所在,信念所在!」
「此生不息。」
一道道低沉而鏗鏘有力的聲音,一個個冷冽而堅毅的眼神兒,一縷縷殷紅的鮮血,還有那隨著風飄蕩出去的聲音,血腥味道。
一切,都讓這片天地都變的格外壓抑而沉重。
「送震雷宮同門!」
「送震雷宮同門!」
知府白良知,往前走了兩步,先是對著陸雲等人恭敬的拱了拱手,然後,大喊出聲。
所有通州府的衙役,百姓等等,也都是大喊出聲。
聲浪滔天起伏,洶湧著衝上雲霄。
緊接著,那守護在棺木左右的抬棺人們,弓下了身子,然後,一聲齊齊的暴喝,把棺木都抬了起來。
「送震雷宮同門!」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之聲,眾多的抬棺人陸續起身,然後便是抬著這些棺木,朝著通州府之外行去。
後面跟著的便是那無數的百姓,還有震雷宮的弟子們。
浩浩蕩蕩,朝著遠處涌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人群之中,有著一些人,低著頭,面龐上閃爍著陰冷。
他們是無極堂的魔人,還有隱匿其中的常雨!
……
一場葬禮,大概在正午的時候,便已經是結束。
百姓們在知府白良知的吩咐之下,陸續的離開了臥龍山,他則是帶著知府裡面的一眾官員,來到了陸雲等人的面前。
「諸位,震雷宮為我通州府奮不顧身,拋灑熱血,白某銘記在心!」
白良知很認真,也很恭敬的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沉聲道,
「此事,我已經派人寫下了奏摺送往長安城,不日之內,你們的壯舉就會傳遍長安,傳遍我大周朝南北!」
「所有人都應當知道,震雷宮弟子,乃匡扶正義之首。」
「也是我大周之福!」
「白知府言重了。」
如今的陸雲,已經隱約的成為了這些震雷宮弟子的出頭之人,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白良知拱手,認真的道,
「我等進入震雷宮的第一天開始,便以蒼生為念,以國泰民安為念!」
「這些事情是我們應該做的。」
「不求功名利祿,只求心中一安!」
「好,好一個不求功名利祿,只求心中一安!」
白良知聽著陸雲的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的崇敬之情更加的濃郁,然後,鞠躬,道,
「白良知,受教了!」
「知府大人客氣。」
陸雲也是後退半步,然後恭敬的回禮,道,
「我等在通州府的事情也已經結束,還需要早早回長安城復命。」
「就此告辭!」
「保重!」
白良知還有他身後的那一眾通州府官員,都是紛紛的鞠躬。
烈日驕陽,將這臥龍山照耀的光明剔透,空氣中的風也似乎有些溫暖,深秋的金黃在山野之間蔓延,那無數個矗立在山間的墳塋,也是異常的明顯。
風繼續呼嘯而過。
墳塋之上的白幡,劇烈的搖晃著,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好像是在給震雷宮得弟子們告別……
「駱殿主,我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徐莽生站在人群之中,不舍的回頭,舉著手裡的天樞劍,暗暗說道。
「鐵教頭,我也會回來看你的。」
「同門們……安息!」
一眾弟子們,一邊朝著山下走去,也是一邊在心裡喃喃自語。
同一時刻,在這臥龍山的另外一側。
常雨也是帶著眾多的魔人弟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臥龍山。
他們,要遠走高飛。
去別的地方,為聖教東山再起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