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寧靜夜晚(1/2)
「倒也是,明日必定是一場血戰,小王子現在想必已經知道我其他五鎮兵馬已經開赴前線了。對了,蘇木,各鎮兵馬現在何處?」正德問。
蘇木用手指著地圖,道:「今日韃靼人攻我甚急,消息斷絕。其他五鎮兵馬究竟到什麼地方,也只能根據昨日的傳來的消息推斷。如果一切順利,如今,遼東和宣傳府兩鎮兵馬應該已經抵達大同,正從北向南推進,已經鉗制住小王子北歸路線。」
說到這裡,蘇木的目光忍不住朝懷安衛一線落下,又飛快移開。
好在正德沒有發覺蘇木的異樣:「接著說下去。」
蘇木:「寧夏鎮、延綏鎮早就過了黃河,西面、西北一線也卡住了。」
正德:「小王子若敗,定然走這一線北歸。寧夏鎮經過兩年前的動亂,如今兵力尚未恢復,又經過大戰。到時候,兩鎮兵馬要卡住小王子,卻有些難。只能依託長城,看能不能搶占地利之便。」
「陛下說得是,所以,太原鎮才是關鍵。我大同鎮經過兩日血戰之後,應該也沒有什麼戰鬥力,所以,決定戰爭勝負的就只能靠太原和宣府兩鎮。太原本是山西軍鎮,現在只怕已經埋伏在雁門關之後,一日之間就能趕到戰場。」
「如此,朕到也能安心去睡了。不過……」
「不過什麼?」蘇木以為自己還有錯漏的地方,忍不住問。
正德:「外面經過一天血戰,朕卻要按枕高握,是不是有些像昏君。」
「陛下……」
「哈哈,昏君就昏君吧!」正德哈哈大笑起來:「你也快回去睡覺,天氣冷,若是嗓子啞了,朕拿你何用?」
蘇木這才知道正德皇帝是在同自己開玩笑,就一施禮,退了出去。
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蘇木還沒有進屋,就看到一個高大的漢子站在門口。
這人一身平民裝扮,一對眼珠子在黑暗處綠油油地亮著,就好象是一頭狼。
蘇木忙了一天,渾身疲憊,腦子也有些混沌,想了半天才想起這人就是同梅娘關在一起的那個叫什麼烏雲的死囚。
「你叫烏雲?」蘇木站住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啞得不成,喉嚨里也如同燃地了一團小火苗,又干又疼。
烏雲撲通一聲跪在蘇木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垂淚道:「草民烏雲磕見恩相,恩相的活命之恩,烏雲感激涕淋。無以為報,這輩子這條命就是恩相的了。」
這一個頭磕得很響,顯然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蘇木啞啞一笑:「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烏云:「恩相將小人救出來,其實小人也知道,全是託了梅娘的福。梅娘就在屋中,外面兵荒馬亂的,小人自然要護得她周全。」
蘇木:「你站了一整天?」
「正是,小人不敢離開。」
蘇木:「你會武藝?」
「小人不會,也沒學過。」烏雲道:「不過,小人有一把子力氣。做了多年盜賊,手上也沾過不少人命,真一刀一槍的拼命,卻是懼怕。」
蘇木問:「恩相不恩相的且不要提,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翰林學士,可不是閣老。聽你的意思,是要投入我的門下?」
「小人哪裡敢有這種痴心妄想,只願在恩相門下做個奴婢。」
「嘿嘿,什麼做了多年盜賊,手上有不少人命,同我又有什麼關係,既然救得你出來,自然不會再讓你去死。你是梅娘認的兄長,就跟著她吧,好好保護她。」
「多謝恩相,多謝恩相。」烏雲大喜,連連磕頭:「恩相放心,只要有小人一條命在,絕不會讓梅娘夫人受一點損傷。」
「學士回來了?」這個時候,王成也走過來施禮。
「你也在啊?」蘇木好奇地問。
王成苦笑:「回學士的話,下官已經將那錢寧得罪到死,現在已是無處可去,只怕這襲錦衣也要脫了。」
「脫錦衣,倒沒有那麼嚴重。」蘇木淡淡道:「還是那句話,既然你幫了我,總歸不會讓你沒有好下場。暫時你就呆在這裡,一切等打完這一仗在說。到時候,你去找胡經歷就是了。實在不行,陛下那裡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王成大喜:「多謝學士。」
蘇木又指了指烏云:「剛才烏雲的話你也聽到了,等下給他一件鎧甲和一套兵器。」
「是,王成這就去安排。」
「等等。」蘇木叫住他:「殺囚祭旗一事如何了?」
他還是有點擔心,自己一口氣救了兩個死囚,只怕那錢寧要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會在皇帝跟前怎麼編排自己的不是。
王成:「本來錢寧打算今天一大早就殺囚祭旗,可韃靼人不是天剛亮就殺過來了嗎,根本就沒有功夫說祭旗的事情。再說,殺囚祭旗主要是為了激發士卒腔子裡的那一絲血勇。今日戰況如此激烈,我軍將士早就殺紅了眼睛,還需要再見血嗎?」
「是啊,是啊,今天所見的血已經夠多了。」蘇木忍不住嘆息一聲。
事實證明,現在在殺囚祭旗已經毫無必要。就算錢寧想,皇帝和軍中將士也沒功夫理他。
所以,這事弄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笑話。
梅娘是死是活,即便是錢寧,估計也沒有興趣去管。
這件事,也算是莫名其妙地過去了。
至於錦衣衛手頭的另外一個死囚,也沒人關心。
搖了搖頭,蘇木大步進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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