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援兵(1/2)
一口氣殺了兩人,蘇木這個時候才算是找到了點感覺。
誰說書生不能殺人,想當年,盛唐之時,文武官員之間並沒有嚴格的區別。朝廷中的袞袞諸公誰不是上馬將,下馬相。
橫槊看詩成。
青海長雲暗雪山。
紅旗半卷出轅門。
那才是真正有擔當的士,那才是真正的內聖外王。
皓首窮經,尋章摘句老雕蟲,不過是腐儒而已,對於個人,對於國家又有什麼好處?
談笑只中殺了兩人,蘇木右手依然穩得可怕,又是一抬手指著身前的呂二。
「你是第三個要死在某手頭的!」
被蘇木用槍指著臉,呂二就好象被一條昂首的毒蛇盯住。渾身上下就如同沁一場無法醒來的夢中,手中雖然有刀,卻沒有一絲力氣舉起來。
「你想造反……」
「造反,哈哈,這話有意思,難道你們放火燒軍械庫就不是造反……」話還沒有說完,蘇木就果斷是扣動了扳機。
這次大約是子彈的形狀有些不規則,有或許是裝藥量不夠,呂二那張驚恐的臉突然間被飛旋的子彈攪成了爛肉。
一時也未死去,在地上慘號著,不住打滾。
這個時候,按說,蘇木在擊發、上火繩的這一剎那正是出擊的好時候。也就是說,這卻是周五唯一的機會,他先前也是這麼想的,拼著付出三條人命,也要將姓梅的一刀拿下。
如今,機會倒了。
可呂二這可怕的情形卻讓他一窒,這個時候,夜色突然亮開,厚實的雲層中有一線月光投射而下,照得軍械庫中一片雪白。
夜風吹來,蘇木身上那一襲儒袍呼啦一聲高高飛揚,獵獵舞蹈,直如那邪惡的天魔一般。
再看那天上的月亮,崇拜得如垂死的臉。
不知道怎麼的,周五卻是懼了,叫了一聲,轉身就跑。
蘇木如果肯放過這最後一個敵人,要說起速度和耐力,這世上還有人比得上西苑的東宮舊人,想當初,他和正德皇帝每日都會繞南海跑上一圈的。
一邊追一邊換上火繩,只不過二十來米,蘇木就追上了周五,一腳踢出去。
周五趔趄了幾步,就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手中的腰刀也不知道丟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蘇木一隻腳踩在周五的背心上,將槍管抵在周五的後腦勺上,輕笑一聲:「是馬全?」
被冰涼的槍官抵在腦袋上,周五隻感覺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已經放了四槍,周圍一切都被乳白的煙霧所籠罩,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個時代的火藥因為配比和尚為顆粒化的關係,燃燒不徹底,加上含水量大,煙多得厲害。
周五啞著嗓子:「是,是馬全。」
「那麼,馬全背後是誰?」
「梅富貴,你難道還不清楚,馬全背後自是楊同知楊大老爺,就連他能夠進鹽司也是楊大人托的關係,你問這些又做什麼?」周五急道:「怨有頭,債有主,你自尋楊同知和馬全吧!」
這個時候,一直在陳叫的呂二已經沒有了聲息,身子在地上微微躊躇,估計是挨不下去了。
這梅富貴談笑之中就殺了三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是個狠角色。
周五這才想起他以前可是在大同前線跟韃靼人真槍實彈幹過的,立了功才被派到滄州來做官。以他今夜兇悍的情形看來,這人以前手上沒少粘血。
聽蘇木問,周五心中卻是懼了,知道這人若要殺自己,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心中算是懼了,忍不住出言求饒。
蘇木卻淡淡一笑:「周五,你這話騙得了別人須哄不了我。楊自烈是滄州同知,跟鹽司可沒有任何關係,他如何使得動你?」
周五:「若你放過我,我就將實情稟告。」
「你愛說不說,不說你就是死路一條,若說了,沒準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其實,我也猜得出來,你們敢燒軍械庫,肯定是得了鹽司的大人物點頭的。說吧,究竟是誰?」
周五:「馬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吏目,他又憑什麼指使我。實際上,楊同知和鹽司的同知劉老爺和副使景老爺來往甚密,讓燒軍械庫的主意是楊同知出的,也是景老爺點了頭的。」
「明白了,原來他們三人勾結在一起啊!」蘇木點了點頭。
周五:「梅富貴,梅大哥,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咱們剛才已經說好了,只要我說實話,你就饒小人一命。」
他激烈地掙扎著,飛快地轉動著緊貼在地上的腦袋,脖子後面的一叢寒毛已經豎了起來。
蘇木一笑:「我剛才答應過你嗎,我可什麼也沒答應過啊!」
說完,就扣動了扳機。
農夫和蛇的故事,蘇木以前可讀過。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可不想給自己身邊留下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殺伐果斷,才是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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