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子是怎麼傷的,要查(2/2)
隨意一笑:「父皇,兒臣這幾日只顧著打熬筋骨,練武的時候不小心磕著了,皮肉之傷,算得了什麼。徐公公,不關劉伴他們的事情。」
徐燦聽到太子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忙一微笑:「太子乃是萬金之體,這些奴才不懂得侍侯,都該死。」
聽他說得陰狠,竟有些不肯罷休,定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樣子,劉謹等人嚇得更厲害。
弘治皇帝也有些不快:「太子,治國靠的是道德文治,身為天子,練武做什麼?」
朱厚照有些不服氣:「父皇這話說得不對,太祖高皇帝戎馬一生,乃是馬上得的天下;成祖文皇帝更是數次親率大軍北擊蒙古。弓馬本是我朱家的看家本事,怎麼能夠丟了?」
兒子把太祖和成祖兩個祖先搬出來,弘治皇帝也沒辦法反駁,忍不住輕輕咳嗽起來。
徐燦笑著道:「太子,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可馬上得天下,卻不能馬上治天下。」
弘治點頭:「確是如此,還是那句話,治天下靠的是德行,可不是弓馬。做天子的,若是真要親冒矢石衝鋒陷陣,那就離亡國不遠了。」
朱厚照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本就逆反,每每被徐燦反駁,心中不快:「父皇,兒臣鍛鍊武藝只不過是為強身健體,並沒說要上戰場啊。漢朝的王充有一篇文章是這麼說的,人所以能生,由於他有精氣血脈,而人死血脈竭,竭而精氣滅,滅而形體朽。可見,這身體對一個人來說最最要緊。父皇說的治天下靠得是德行,道理沒錯。可身為君王,就得有一具好身子。」
「父皇,這批閱奏摺,看起來好象不費什麼氣力,可處理一天政務下來,卻累得不行。可若是身子好了,精力卻要旺盛許多。可見,這身體真的很要緊。」
朱厚照這一席話正好說到弘治皇帝心坎里去了。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遇到自己身體好的時候,看一天摺子,還精神矍鑠。可遇到得病的那幾日,只看上兩眼,心中就一陣發慌。
如果不是受自己這具體身體拖累,很多事情都可以去做。
可如今自己的精力一日壞如一日,朝政中的許多弊端也只能拖得一日是一日,竭力維持,想的就是先擱置在旁邊,留給後人解決。
「如果朕有個好身子就好了……」弘治心中突然有些感嘆,看著龍精虎猛的兒子,心中突然有些欣慰。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太子寬闊結實的肩膀,嘆息道:「是啊,太子長大了,能說出這種大道理來,朕心中也是歡喜啊!」
其實,這些話都是朱厚照以前和蘇木閒聊是聽他說的。
作為一個現代人,在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蘇木非常注意鍛鍊,每天早晨都會出去跑步。恰好未來的正德皇帝也是一個體育愛好者,二人也經常討論諸如此類的問題。
聽到皇帝稱讚,朱厚照心中得意,正要在自吹自擂,鼻子一熱,忙伸手一摸,就摸到一手的血。
原來,他先前被胡進學傷了鼻子,剛才情緒一激動,又開始流起血來。
看到他一手的血,不但皇帝霍然變,劉謹等人也亂成一團。
朱厚照怕父皇追究劉謹得人的責任,主動哈哈一笑:「天氣實在太熱,我這陣子只顧著打熬筋骨,天天牛羊肉地吃著,將熱躁起來了。劉伴,從明日開始,本宮齋戒三日,不許見一點油星。」
聽到這話,劉謹等人面上都露出感激之色。
忙恭敬地拿來冰塊,給朱厚照冷敷。
弘治皇帝聽兒子說得有趣,也笑了笑:「這天也實在是夠熱的,太子多休息,傳御醫,下一副清熱去火的方子。」
徐燦向前走了一步,低聲稟告:「萬歲爺,李閣老還在值房等著呢!」
「好,朕這就去。」弘治點點頭,見兒子的鼻血已經止住,這才擺駕離去。
在湖邊走了片刻,皇帝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徐燦。」
徐公公:「奴才在。」
「太子是怎麼傷的,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