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好膽,連父皇你都敢忽悠(1/2)
「亂臣賊子,大陰謀?」弘治的眉頭鎖得更緊:「蘇木,你老實將太子的原話說給朕聽,不得漏掉一個字。」
「是,陛下。」蘇木停了停,整理了一下思路:「其實,萬歲的身子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恕臣無禮,依陛下的身子骨來看,春秋歲齒必然比不過太祖高皇帝,成祖太宗皇帝。」
「朕的身子自己清楚,神龜雖壽尤有盡時,騰蛇乘霧終成土灰。別人喊朕萬歲萬萬歲,朕自己心中卻清楚得很。」弘治皇帝倒也豁達:「接著說下去。」
蘇木點點頭,繼續說道:「陛下的身子雖弱,但若是調養得法,延壽幾十載也不難。不過,我們儒家不講命性,也不評論。不過,儲君尚且未成年,陛下長期服藥,難免給了他們人覬覦之心。太子當時一聽到藩王上摺子請留,就冷笑一聲,說……臣不敢說下去。」
「你說。」弘治皇帝面色難看起來,眉宇間閃爍著一股青氣。
蘇木:「太子說,這些亂臣賊子是想賴在京城等到陛下大行啊!」
「什麼!」一向溫和的弘治皇帝猛地一拍御案,上面的摺子落了一地。
一陣冷風從屋外吹進來,翻動冊頁,「嘩啦」亂響。
蘇木加快了速度:「否則,他們怎麼會請求留在京城不走,尤其是這個淮王更是下下串聯,還放出話來,說,說……」
「你大膽說!」
蘇木:「太子已經查得明白,淮王對其他藩王說,無論如何得在京城留到開春以後才離開。每年冬天對老人和病人來說都是一大關口。」
「儲君孝字當頭,如何忍得下去,這才憤然出頭,毆打淮王。陛下,臣也有出手。太子畢竟尚未成年,要責罰就責罰臣一人吧!」
說著又深深地拜了下去:好你個淮王,竟敢搶我蘇木的女人,好這次咱就給你安一條謀反的罪名,看你怎麼過這一關。就算你沒有實跡,以明朝對藩王的忌憚之心,你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自從靖難之後,皇帝對地方王爺的疑心是越來越重了。
而弘治、正德朝因為皇權受到很大限制,地方上的藩王們都是人心思動。
弘治去世之後,王爺們看正德皇帝年少以為好欺負,紛紛起兵造反。比如甘肅的安化王和南昌的寧王。
而明朝的藩王好象也有造反的傳統,成祖就不說了,成祖的兒子朱高詢不也在父皇去世後弄了這麼一出。
遠的就不說了,就弘治親眼看到的奪門之變剛過去沒多少年。
弘治是寬厚之君,卻不是傻子,所有皇帝該有的毛病都有。
作為皇帝,無論如何仁厚,只要你敢對他的權力發起挑戰,絕對會受到毫不留情的打擊。因為,如果是大臣政治鬥爭失敗了,大不了致仕退休回家養老。而皇帝,一旦在權力鬥爭中失敗,卻只有人頭落地一個下場。
聽完蘇木的話,弘治皇帝胸中頓時騰起了一股熊熊怒火。
陰沉著臉靜了半天,卻厲喝一聲:「太子年幼,他懂什麼,捕風捉影,反讓天下的百姓笑話我天家不睦。蘇木,這話也就說說,不可當真。還有,朕聽人說,你這次之所以挑唆儲君毆打淮王,是因為和淮王爭一絕色女子。說,究竟是是不是。如果真是如此,你就是罪大惡極了!」
話雖說得嚴厲,可蘇木剛才已經捕捉到弘治皇帝所有的面部表情,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打動了弘治皇帝。心中也不畏懼,很坦然地一點頭:「絕色算不上,也就一普通女子。不過,陛下大約還不知道此女究竟是什麼身份吧?」
「說!」
蘇木一整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錦衣衛指揮使牟斌最信重的手下,城南千戶所千戶胡順之女。」
「什麼?」弘治皇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驚駭、憤怒和氣惱:藩王和朕的錦衣親軍結親,意欲何為?
弘治皇帝:「說,把事情的原委都給朕說個明白。」急怒攻心之下,一口腥熱的液體湧上喉頭,沖得他身體一陣發飄。
弘治皇帝硬生生將這一口液體咽了下去,又深吸一口氣,這才穩住身形。
但蘇木的話卻模糊朦朧起來。
只恨不得立即躺在地上睡死過去,再不醒來。
弘治皇帝一驚:朕的身子怎麼虛弱成這樣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