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好膽,連父皇你都敢忽悠(2/2)
弘治皇帝一驚:朕的身子怎麼虛弱成這樣了?
蘇木:「沒錯,蘇木以前在保定的時候曾與胡家談婚論嫁,差點成了一家人。後來因為其他原因,臣沒能和胡小姐走在一起。而胡小姐因為是軍戶的女兒,性格也有些暴躁,自然不願意嫁給淮王那個老頭子,於是就一時衝動,去王府理論。」
他就將這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隱去了自己讓太子去趟混水一節,只說這些都是朱厚照的布置。
「萬歲,當時太子說要打淮王的時候,臣還勸解過,說此事關係到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不可鹵莽,必須先去稟告萬歲。可太子當時就哭了,說皇上你身子不好,若因為這事動了真怒,傷了身子,他這個做兒子的就是不孝順。不如直接給淮王一點顏色看看,敲山震虎,若是那淮王還有廉恥和做人臣的忠義之心,必然會有所收斂。過完年自回封地,如此才不至於天家骨肉相殘。卻不想這淮王反不依不饒起來!」
蘇木故意將「當時就哭了」五字說得極重。
「太子真是這麼說的,真哭了!」聽到兒子的名字皇帝猛地醒過來,所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聳然動容,心中是又酸又甜:這孩子,總算是知道心疼朕。
想到這裡,他的眼圈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
「真哭了,痛不欲生。」蘇木換上沉痛的表情,立即將嘴巴閉上:話說到這程度,火候已經到了,再多說反過尤不極。
看著屋外的飛雪,看著地上的「嘩啦」翻動的冊頁,弘治皇帝閉上了眼睛,半天才哽咽了一聲:「朕身上有些冷!」
蘇木忙向前一步拿起放在御座上的皮裘批在皇帝的背上,觸手處皆是嶙峋的骨骼。
他心中一震,也是難過。按照真實歷史記載,弘治皇帝只有一年好活,可自己所穿越的這片時空和真實的歷史真的是一個位面嗎?
搞不好弘治兩今年都挨不過去。
時間分叉里,另外一個時空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弘治疲憊地揮了揮手:「太子一個小孩子胡亂猜測藩王,行事鹵莽衝動,自是不對。你也是東宮行走,又是個有才之人,怎麼也跟著胡鬧。退下吧,朕乏了。」
「是,陛下,臣告退。」
等到蘇木走出這間書房,嘴角卻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淮王,你就等著倒霉吧!
這都大半夜了,自然沒辦法再出宮回家去。
蘇木就回到自己房間,洗了腳,正要睡覺。
門卻「碰!」一聲被人踢開,就看到怒氣沖沖的朱厚照衝進來,一拳朝蘇木頭上打來。
蘇木一攤右掌,兜住他的拳頭。
「好膽,竟敢在父皇面前胡言亂語,還誣陷藩王有不臣之心。不但如此,還將本大將軍也牽扯進去,蘇木,誰給你這麼大膽子?」太子連聲怒喝。
蘇木不動聲色地捏起拳頭:「這樣不好嗎,多有意思啊!」
朱厚照伸出右手,也捏著拳頭和他輕輕一碰,撲哧一聲笑起來:「好膽,連父皇也敢忽悠!」
笑著,他一屁股坐到蘇木身邊:「我生氣的是,你居然說我在背地裡哭……男兒流血不流淚,你破壞我名譽啊!還有,父皇剛才見了我問了半天,我好不容易該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父皇一會兒問我冷不冷,以會兒問我最近吃得如何,晚上睡覺可蓋著被子……羅嗦死了!」
太子極為鬱悶。
蘇木看了看生氣的朱厚照,心中突然一酸:這小子就是個不懂事的,他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父親還有一年的壽命了吧?
子欲養而親不在,世界上最慘痛的事莫過於此。
一想起另外一個世界去世多年的父母,蘇木難過起來,雙手合十,默默念叨。
朱厚照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別念佛,求神不如求己,我就知道再麻煩的事情子喬你總能順利過關。明日年三十,要祭太廟,天亮的時候禮部的人要過來解說朝廷禮制。誰耐煩聽,你幫我聽著。到晚上太廟的時候,你再告訴過每一步該怎麼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