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難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1/2)
堂屋旁邊的廳堂里本有兩個小丫頭侍侯著,一見老爺和未來的泰山大老爺起了衝突,都驚得花容失色,如果也算是花容的話。
其中一個厚嘴唇濃眉毛的粗大丫頭乃是吳小姐的貼身丫鬟,見裡面鬧成這樣。忠字當頭,低呼一聲,撒腿就跑去報信。
正當蘇木和吳舉人正在用目光相互攻擊的時候,響起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不片刻,吳小姐就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放了兩杯熱茶。
低著頭進來,將茶杯放在桌上,輕輕柔柔地說:「父親,天冷,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子喬,你吃了酒口渴,這杯茶水我已經預先發得透了,剛續了熱水,正受用。」
說著,杏眼一轉,微笑著看了蘇木一眼。
也不知道怎麼的,看到了吳小姐的人,蘇木一腔子的怒火突然就瀉了,又想起那夜她大著膽子偷偷捏住自己手時的旖旎風光,心中卻軟了。
柔聲道:「多謝,辛苦你了。」
吳小姐低頭一福:「子喬整日在外奔波忙碌,更辛苦。」
然後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這情形倒有些相敬如賓,舉案齊頭的感覺。
老舉人也欣慰地摸了摸鬍鬚,看了蘇木一眼。
蘇木這才愕然發現,被吳小姐這麼一打岔,自己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絲內疚,再想拒婚的話卻怎麼樣也說不出口來。
他悶悶地坐下喝了一口水,正要告辭回屋睡覺,老舉人還是不肯放過:「蘇木,未來你是怎麼打算的,還有一年就是會試。」
蘇木顧左右而言他:「還能怎麼打算,溫習功課,準備考試。」這次延遲考期對蘇木的打擊極大,因為歷史已經改變,不能提前知道試題,只能憑真本事去靠了,好在還有一年時間,現在開始用功還來得及。
要想在明朝官場上混,弄個正經出身非常要緊。否則,你就算將來再位高權重,若不是進士出身,即便是見到一個七品知縣,先天上就矮人家一截。
吳舉人卻不肯放過蘇木,問:「可能中?」
蘇木:「說不準,怕是難。」
吳舉人又將話題扯到婚姻大事上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難不成你不中進士,就不成親?」
蘇木如何肯跟著他的話題轉,就又朝旁邊岔去:「現在很沒辦法考慮這個事情,正因為蘇木沒有把握必中進士,可又不能就這麼一天天考下去,荒廢了大好年華。我已經在吏部掛了個名字備選,看能不能先謀個官職。」
他擺了擺手制止欲言又直的吳舉人,繼續說道:「如果選上了也不要緊,來年三月,一樣要去參加會試的。」
吳舉人成功地被蘇木這話吸引過去,倒忘記了女兒的婚事,道:「如此也好,也是啊,蘇木你已經二十歲了,正是做事的年紀,到時候封廳回來考試就是。對了,可有把握?」
一聽到他問起這事,蘇木心中得意,笑道:「大概也已經有了眉目,也不用離開京城,估計會去戶部。」
「戶部啊,好事。那可是個肥缺,多少進士出身的命官可望而不可得,在京城做官也能照顧家庭,也不影響科舉。」吳舉人歡喜起來,竟一把將臉上的棉巾扯掉,露出一張興奮的蒼白的臉:「什麼職位……恩,老夫想想,你是舉人出身,不能做正七品的官,想來應該在司務廳,那地方的品級雖然不高,可承上啟下,聯絡左右,又在尚書和侍郎們的身邊親近,對於你的將來卻是大有好處。京官好啊,有身份有面子,咱們家這會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呵呵地笑了半天,老舉人道:「如果能成,自然要去,就算花些錢走門子也成。至於家務事,等你辦完這事再說。」
看老舉人的意思是不在逼婚了,蘇木也鬆了一口氣,打了個飽嗝,酒勁又上來了,斜眼笑道:「什麼司務,如果我說要去浙江清吏司做郎中,老先生你信不信?」
老舉人怒道:「你說什麼醉話,能得那個職位的起碼是翰林院的庶吉士,你一個舉人做什麼清秋大夢?」
蘇木:「沒準就成了呢!」
吳老先生:「也當醉話聽聽,不過,你能謀劃一個留京的官職,卻也是好事。這人得了功名,總歸要做官才好,否則我輩讀書種子去參加科舉又有什麼意義?」
「是是是,老先生說的是。」蘇木不停打著哈欠,就要告辭去睡覺。
吳舉人:「餓了,這個年飯還沒吃呢!」
……
很快一桌酒有擺了出來,其實,也就蘇木和吳舉人兩個人吃。
小蝶因為是丫鬟,就站在一邊侍侯,而吳小姐則一個人坐在旁邊吃飯,中間隔了一座屏風。
聽到老舉人說蘇木要做官,小蝶咯咯地笑著,連聲念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屏風那頭,吳小姐卻柔柔道:「蘇木,你該給蘇家的列祖列宗上香了,感謝祖宗保佑。」
聲音中卻有說不出的歡喜。
第二日,蘇木就去吏部掛了個名字,將選官的程序走到,接下來,就回家看書,等著朝廷的消息。
大年過後,朝廷最大的事情就是安葬弘治皇帝。
和明朝的其他皇帝一樣,他也安葬在昌平,蘇木也去看過,是一座規模宏偉的陵墓,名字叫泰陵。
同時,弘治皇帝的諡號也確定下來,乃是達天明道純誠中正聖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廟號,孝宗。
安葬完大行皇帝之後,事情還不算完,接著就是各地的州府以上官員進京朝覲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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