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難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2/2)
安葬完大行皇帝之後,事情還不算完,接著就是各地的州府以上官員進京朝覲新君。
皇帝和臣子都有一個彼此熟悉的過程,怎麼著大家也得先見上一面才好。
這一忙,又是一個月。
可以想像,接待這麼多官員進京,又得花上許多錢。
一想到正德皇帝哭天搶地喊窮的樣子,蘇木就想笑:這個少年這次總算是知道了皇帝不是那麼好做的吧?
轉眼,已經過去了三十來天,早春二月,院子裡的樹上已是一片嫩綠,池塘里也出現了荷葉,一派春光。天氣暖和得叫人提不起半點力氣。
蘇木在呆了一月,平日間也就是讀讀書,陪胡瑩到處亂逛。
戶部郎中的任命卻還沒有下來,心中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心中突然有些擔憂:難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不但是他,吳舉人也開始焦躁了,不停催蘇木去吏部打聽消息。
蘇木卻懶得去,去了也沒用,那地方自己可不認識一個人。再說,這個任命是皇帝恩旨,皇帝最大,找其他人也不起作用,何必給自己找這個麻煩。
但老舉人卻以為蘇木沒有擔待,加上他本就孤僻古怪,就開始罵起娘來。他沒理由罵蘇木,畢竟吳家父女是蘇木的客人。
就繞著彎的罵女兒,說吳小姐的說話聲音大、走路肢勢不對,又或者剛才笑的時候露出牙齒,有失體統。
反正就是吹毛求疵,可憐吳小姐被父親罵得哭了好幾場,弄得蘇木都惱了,偏偏又不好發作。
正不耐煩的時候,吏部總算有消息了,這一日就有一個官差趾高氣揚地上門,問哪一個是蘇木,態度顯得很不耐煩。
又說,他在吏部選官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叫他去部堂里問話。
蘇木一呆,說,還問什麼話呀,告身呢?
那小吏就哼了一聲,道:「上官只叫蘇舉人過去,至於告身什麼的,我就不知道了。蘇老爺,收拾一下,咱們走吧!」
話還沒說完,家裡就響起了一陣響亮的鞭炮聲,到處都是歡呼聲。
那小吏嚇了一跳,總算笑起來:「蘇老爺,咱們走吧!」
就連吳舉人也難得地出屋來送蘇木。
出了門,坐上車,行不了幾步,蘇木就發現方向不對,問:「不是去皇城嗎?」
小吏道:「你卻不知道,如今萬歲爺都在西苑,內閣、六部都在那裡設了值房,泰半都過去了,皇城這邊卻沒什麼人。」
他興致高起來,道:「西苑還真不錯,地方大,風景也好,不像皇城裡,大家成天眼蹬眼,鼻子頂鼻子,壓抑得很!」
蘇木心中暗笑:正德皇帝和部堂轉去西苑辦公的事情,我可比你清楚,那地方可是咱的老碼頭,熟悉得緊。
已經兩個月沒來西苑,到了地頭,蘇木心情大好。
一進門,就看到幾個衛士和太監同時朝他作揖:「原來是蘇先生,可有些日子沒來,我等給你施禮了。」
這些人都是東宮和西苑的老人,自然知道蘇木的身份。
蘇木笑著回禮:「蘇木一介布衣,無官無職,這地方自然來不了。」
幾人笑道:「蘇先生過謙了,我等倒誤會你忘記咱們了。」
見眾人對蘇木如此恭敬,一口一個先生地叫,那個吏部的小吏心中一凜,感覺到了不尋常。
在進去的路上,態度也恭敬了許多:「蘇老爺,這地方你來過?」
蘇木如何會同他說實話,只道以前和這幾個衛士認識,也不多解釋。
這下更讓那小吏吃不准蘇木的來頭。
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吏部的值房,聽到通報,一個正五品的官員親自迎出來,客氣地一拱手:「你是蘇木,在下文選司周公權,且去值房等等,首輔馬上就過來見你。」
「啊,首輔要過來?」那小吏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蘇木,開始口吃起來。
蘇木朝兩人客氣地一點頭:「好,在下就在裡面等著好了。」
等蘇木離開,小吏才小心地問:「周郎中,這個蘇木什麼來頭,看你老人家對他的態度,比對一個封疆大吏還客氣。」
周公權一笑,道:「三大閣老一手調教出來的學生,你說是什麼來頭?」
那小吏眼珠子都快落到地上,一想到自己先前對蘇木的生硬態度,冷汗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