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當死則死（1/2）

雙眼迷濛，可是那最深的迷霧裡面，居然又閃爍出了一陣晶瑩透亮的光。曹老師的眼睛裡面，就像是一個人的一生一般，波瀾壯闊。

而那一句，我其實想跟他們講講道理，在張康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一直都響徹張康的腦袋。讓張康久久不能言語，這其實已經很違背張康所修順心意了。

「如果和這個世界講不了道理，那這個世界又越來越糟糕。我從不否認這個世界會一直都存在一點真善美，不會否認這世界擁有和平，安寧，擁有一切美好改擁有的東西。不過啊，還是很困難的，你懂嗎？小張康。」

最後那個小張康，再次就像擂鼓一般，把張康給敲得一震。張康整個人都精神立刻抖擻了起來，像極了一隻不健康的獅子，正在被強行灌藥。

「好了，好好善待一切該被善待的吧。我謝謝你。」

眼角一點溫熱的淚水，漸漸從曹老師的眼角落下來，那眼底深處的死氣，已經從眼底爬了起來。死氣一至，曹老師的聲音，就已經真正的所剩無幾了。

張康的手還是被曹老師溫熱的手握著，就連曹老師死掉之後。張康也感覺那雙手，還是溫熱的，溫度並你沒有降溫。

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里有著從容，曹老師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走了。別人都帶不走一絲雲彩，但是曹老師帶走的，何止是一身雲彩，帶走的，是整個合道所在的道啊。

張康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被一個死人握住手，一直都捨不得分離開。直到這個死人身上一點兒溫度都越來越低，直到這個死人的身軀都已經開始僵硬。直到這個死人身上唯一一點有溫度的地方還是因為握住張康的手而傳遞過來的溫度時。

到現在還是沒有想明白，曹老師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一心求死呢？好好活著，不好嗎？就這麼死了，能有什麼呢？

「好了，放開手吧，她是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很徹底，是活不過來的了。就這麼，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用踏足複雜的修真界，也不用被其他人騷擾，更不用合道。你說是不是和你好啊？」

一直都冷眼旁觀的塔靈，終於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張康卻沒有理會，還是看著已經死去的曹老師，現在才發現，越來曹老師給自己的，比想像之中的，還要多，多很多。

「行了，現在你的狀態已經不錯了。雖然該感謝吧這個曹老師，但是何嘗不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你再這麼抓著，難道還能復活不成？而且就算是能夠復活，可是你的曹老師，願意復活嗎？」

「她已經心存死志，不然的話，怎麼死得了。一個合道者不想死，有很多種辦法活著，一旦想死，就算所合之道，也沒有辦法。這點你都不明白嗎？」

塔靈再次說道，張康怔了一下，眼神飄忽，望著剛剛曹老師望著的窗外，沒有說話。整個人都不好了，曹老師，就這麼走了，自己還想讓曹老師的下半生衣食無憂，好好活著的。

然而，塔靈好像知道張康的想法，所以立刻說道：

「你那個想法多自私啊。你們曹老師說的都是什麼，要和這個世界講講道理，不否認這個世界這些話了。你那點兒衣食無憂，只是一個牢籠困住別人。她都已經無牽無掛，還需要屁的衣食無憂啊。好了，振作一點兒，不然又得出問題。」

塔靈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一般，又說著。張康終於鬆開了白曹老師屍體握住的手，點點頭，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呼吸長而急促，雄壯有力。

「你剛剛說，又出問題，意思就是，我現在身上的問題，都已經沒有了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心魔因為曹老師而起，曹老師也發現了我身上的心魔。想要幫我，所以才會報之以李，然後以身死而滅了心魔。不然她為什麼臨走前，會握著我的手？」

張康立刻進入九世塔之內，質問著塔靈，塔靈沒有出聲兒。對於張康的質問，塔靈也不生氣，更是沒有出言諷刺。

「你是這麼想的，那你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沒有？」

塔靈淡淡的說道，很少這麼平等的和張康交流。以往和張康交流，都不是這麼幹的。

塔靈的問題，讓張康更加認定，自己現在身上已經沒有心魔的存在了。而原因沒有別的，只是曹老師心慈，對自己好，幫自己除掉了心魔而已。

「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可是我想不明白，曹老師之前雖然身上有一點兒死氣，可是不應該死得這麼快。而且她自己說的，想要和這個世界講講道理，她不講道理，就死了？我不信，我其實想問她，要不試著走走修士道路的。」

還是不敢相信，曹老師就這麼無緣無故的就離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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