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定(中)(2/2)
正渾渾噩噩之時,忽然一道靈光閃過,趙文武心中一動,三步並著兩步,趟著淤泥從水中向著魚塘靠近,蹲坐著的惡狗,一躍而起狂叫著,隨之而動。
幾十米遠,卻讓趙文武步履艱辛,滿身滿臉都是泥水。
離池塘只有幾米遠,把玉佩藏在手心,背光一照,綠光躍入池塘。
過了片刻,趙文武才置身於岸上。
惡狗陡然見人上岸,凶神惡煞地撲了上去。
正危難之際,忽然,水面激起道道浪花,池塘中之魚有如火箭彈一般,不斷發射,鋪天蓋地的轟擊岸上。
高高躍起的大黑狗被一條草魚,擊了個正著,打了一個跟頭,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魚,結結實實把它埋葬了,頃刻之間,成了一個小山丘,只差一塊石碑,上書墓志銘了。
緊隨其後的老婦人目睹這種情形,頓時張大了嘴巴,作聲不得。
真是一場及時的魚雨,冒險一試還真靈驗了,趙文武戰戰兢兢之後,是狂喜,道:「以後少來惹我,你是想池塘的魚死光,還是想你家的人死光。」
老婦人驚恐閉上了嘴巴。
趙文武走了過去,從老婦人手中奪過魚簍,她雙目圓睜,驚得連連倒退,仿佛遇見鬼一般,結結巴巴道:「我……我……」
當初惡形惡狀,不可一世,如今有如受驚的兔子,怯懦畏懼成一團,真是惡鬼怕蠻人。
趙文武無心理睬老婦人,好端端的心情,被她破壞殆盡。便在水溝里,草草洗了一下身上的泥巴,準備回家。
那條惡狗從魚堆里爬了出來,身上的毛髮亂糟糟的,可謂是遍體鱗傷,嗚嗚低沉聲中,夾著尾巴躲得遠遠地,再不敢靠近前來。
鬼見愁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家魚塘里的草魚,鯉魚,鰱魚,都擱淺在岸上,裹著泥沙草葉,早已死傷殆盡。
整整半年起早貪黑的辛苦照料,一家人最為重要的經濟來源,眨眼之間,去了十之二三,忍不住悲從心來,滿地打滾,嚎啕大哭。
倏忽之間,過去了半個月,趙文武徹底擺脫了擺地攤賣西瓜,過上了早出晚歸捕魚的生活。
從沼澤地每天抓來十幾斤的老泥鰍,轉手就賣給了炒菜的何師傅。
但從沒有看見何師傅炒著賣,每天如此多的老泥鰍,哪裡是他自家吃的,應該是銷往別處了。
多次問起,何師傅總是笑而不答,或者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它。
至此,趙文武心知肚明,也不便追究,自個拿著自己那份錢,管何師傅把魚賣給了誰。
水井之中抓上來的多為黃金泥鰍,黃金蝦子,雖然趕集日拿出去賣,卻沒有銷路。
因而每次都要炒上幾盤,讓過路的客人品嘗。
這倒是成了街頭一景,跑大巴的乘務員,每天都要幾條泥鰍或者蝦子送飯。
更大吃貨竟然是那個小女孩,也不知是誰家的孩子,每天中午端著一個碗守在何師傅攤前,等著從天而降的泥鰍或者蝦子。
開始父母頗有微言,做生意的哪有天天倒貼錢的?
家裡還沒有富裕倒流油的地方,怎能像施粥一般地把泥鰍炒了讓人家吃!
可是趙文武每天早出晚歸,辛辛苦苦去抓魚,人曬的黑亮黑亮的,雷打不動地要掙上三百塊錢一天才肯回家。
父母憐惜著兒子辛苦,每天換著花樣做菜讓趙文武補身體,至於其它的事,聽之任之了。
趙文武自從與何師傅做上生意之後,每天炒菜的多了何師傅只是象徵性地收十幾二十的塊錢油鹽錢,多了就不肯收了。
這樣趙雲輕,楊淑娥那更是沒有異議了。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趙文武在外,不過是遊山玩水罷了。
稍微近點的便步行前去,路途遙遠的,便騎上摩托車,更遠的還要坐上大巴。
玩的盡興了,才找一處水澤,將玉佩拿著,誘捕魚。
只找金貴的魚才肯收著,鱉偶爾能夠抓上一兩隻,將它們放到曉秋的酒店裡賣,他家的水池經常有四五隻野生鱉,俱都是趙文武抓獲的,這可便宜了鎮上單位的頭頭腦腦。
趙文武偶爾也抓一兩條雜魚,留作家裡的菜點,隔三差五地做一頓魚吃。
做的多了,做魚的廚藝大有長進,有時父母都讚不絕口。
生薑是做魚必不可少的作料,因其去腥除臭的性質,即便是生手,添加幾塊生薑,魚的味道也不會很差。
更何況手裡有了余錢,家裡添了一台電腦,拉上了網線,即便對做魚一竅不通,難道不會問麼?
颳風下雨上上網,和曉文徐東斌他們喝喝酒,天氣晴朗的日子四處去遊山玩水,又不愁吃穿,這樣的日子過得倒也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