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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傳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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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們十分該死!」

剛剛在火場中的那幾個漢子,在兩個多時辰後,也就是五更時分,在天寒地凍的天氣里沒有敢回家,一直跪在錦衣衛在小時雍坊的千戶所門前,在起更到五更的時間裡,他們一直跪在廊檐下等著發落,五更時,每個人臉上都凍的青紫一片,身上掛滿了寒霜,儘管穿著棉襖袍子,每個人都是瑟瑟發抖,因為跪下的時間太久,儘管不停的挪動身體,還用手掌支撐,每個人都是歪歪斜斜的不成個樣子,如果不是一種信念支撐著他們,怕是每個人都是要歪在地上昏睡過去。

看到張惟賢的身影時,這些人又是鬆了口氣,感覺終於熬到這個時刻了,事情可以做一個了結,又是感覺害怕,惟恐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在兩種情緒交織的強烈刺激下,這些幾乎耗盡體力的錦衣衛校尉們一下子就跪直了身子,兩眼也瞬間變的炯炯有神,甚至連請罪的聲音,也是變的大而洪亮。

「誰帶隊的?說說詳細經過。」

張惟賢是在睡醒之後就得到消息,然後迅速趕到,其實按這些校尉的想法,應該連夜通知到才是,但英國公府戒備森嚴,府里也出了大事,府里的執事不知道得了誰的吩咐,將正門和幾個角門全部封閉了,這樣張惟賢的人也得不到通知,等五更前後張府剛開了門,立刻就有人將消息通知給張惟賢,最終在這個時候張惟賢便是趕了過來。

帶隊的校尉不敢怠慢,當然也不敢有所隱瞞,張惟賢的手段已經征服了錦衣衛上上下下,幾乎沒有人會不在他的權勢和手腕面前戰慄,在他述說的時候,張惟賢意態閒適,根本沒有絲毫變化,一直到這個校尉說完,他的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此時聽聞消息趕來的錦衣衛官員頗有一些了,大家都是偷偷打量著張惟賢的臉色,有一些膽小的已經和那些待罪的校尉一樣,全身戰慄,感覺無比害怕。

自上次張惟賢當著眾人的面殺了某千戶之後,錦衣衛中已經明白,在張惟賢絕對的權勢面前,大家的性命都沒有什麼保障,萬一被這個人盯上,落個什麼下場都是極有可能。

「……就是這樣了,小人們盯到那道觀,前後不到一刻功夫,那姓朱的差官剛離開不到一柱香,我們一邊分人手繼續盯他,一邊就想進道觀拿人,誰知道突然起火,一下子亂起來,四周的鄰居趕來救火,我們不好下手,亦進不去,待火熄滅之後,進去翻撿,除了一些道士用的器物之外,真是什麼也搜撿不出,我等辦差不力,沒有什麼話可說,只求都督大人念我等向來效忠大人,沒有異心,給我等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們的罪,原該立刻處死,家人男子流放,女的送到教坊司,叫千人睡,萬人騎才是。」

惡毒的話才張惟賢口中說出來,居然也是有點雲淡風輕,不沾染煙火氣的感覺。

聽到這樣的話,一群犯了事的校尉全身都顫抖起來。

「不過,跪了一夜,也知道不推諉責任,比起以前是強多了,也算是經過我手調教過的,有模有樣了。」

張惟賢輕笑,看看左右四周,朗聲道:「有過要罰,不過這過是因為人家設計的好,頭一回撞見,提防不了也沒啥,下一次再有相同的情形,犯事的不要再跪了,直接自己抹了脖子就好,這一次,每人領四十軍棍,接著繼續辦差,再辦事不力,我們再說。」

聽到這樣的話,眾校尉如蒙大赦,趕緊叩頭致謝,忙不迭的都一溜煙的跑到北鎮撫司去領軍棍,儘管要被打的幾天下不來床,那滋味極不好受,但各人還都是帶著一臉的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被沿途早起的人見了,還真以為這些傢伙遇著了什麼好事,如果知道這是一群趕著去受軍棍的人,怕是人人要深以駭怪了。

「趕緊派人出城。」張惟賢趕走這群犯事的傢伙,這才冷下臉來,對著留下來的親信吩咐道:「去找精幹的人,立刻出城去三屯營,叫楊四畏立刻在薊鎮沿途布卡子,將一切往遼鎮的塘馬給我截住,不論是誰,是李家的祖家的還是遼陽的,全給我截住。」

「是,下官立刻去辦。」

張惟賢在錦衣衛的權威已經是毋庸置疑,一個千戶接了令,毫不猶豫的就往外走,很快就有幾個塘馬準備好了,拿著令箭腰牌和文書,飛馳往三屯營而去。

「但求無過,不求有功了。」

雖然塘馬已經離開,龐大的薊鎮會因為自己的命令而動作起來,戚繼光已經被解職,從薊鎮調往廣州任總兵官的命令已經從兵部下發,楊四畏已經成為新任的薊鎮總兵,這樣一來,薊鎮從親張惟功的軍鎮變成了中立一方,或是說,是誰的權勢更大,薊鎮上下自然就聽誰的命令。

楊四畏月前曾經入京陛見,親眼看過張惟賢在皇帝面前的模樣,錦衣衛堂上官,金台輪值官,還有錦衣衛現在的聲勢和實力,種種跡象都會震住這個老兵油子……張惟賢也不敢寄望薊鎮能出多大的力,只盼楊四畏能真的四處設卡,縱然沒有辦法抓住遼陽的細作,最少能阻礙遼陽細作從京師折遼陽的時間。

只要薊鎮真的動起來,各關卡扣住所有的經過人等,這個目標,就一定能夠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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