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殺人(2/2)
惟功沒有什麼打鬥的經驗,被一腳踢中,但半年多的苦練終顯效果,這一腳踢在身上,他後退了兩步,但感覺並不怎麼疼痛。
這是他每天樁功的功勞,站樁就是這樣,運用到腿和腰腹之間的力量,時間長久,腰腹之間早練的堅硬無比,每天站著不動,但也是對身體有極大的磨練作用。
一腿過後,惟功連退數步,但並沒有倒下。
這一腿沒踢倒一個小孩,那漢子也有點奇怪,一聲怒吼之後,又是猛撲過來。
這漢子身體微微向左傾斜,右拳先是手肘向後,再猛然向前擊出。
這是宋人太祖長拳的架子,也是當時北方流行的拳法之一。
這一拳,顯是恨極了惟功,所以是出盡全力!
「砰!」
一聲震響之後,惟功手中的鐮刀從低往高,從自己的右腿側往上猛然一划!
他的後背被擊實了,感覺一陣巨痛,胸腹間一陣煩惡欲嘔,嘴裡也發甜,吐了一口唾沫,帶著血絲,顯是這一拳打的他牙齒咬合,把嘴唇咬破了一塊皮,所以吐的唾沫中帶著不少血沫。
但回手一刀,也是割中了目標。
那打他的大漢被撩中了下陰,整個褲襠間全是鮮血,人疼的在原地直蹦,兩眼上翻,一時說不出話來。
惟功身上也全是鮮血,這一次離的太近了,鮮血全濺在了他的身上。
眼前的情形太過詭異,三個大漢,一死兩重傷,一個少年,卻是神情冷漠,手持一柄鐮刀,全身浴血。
「點子硬,咱們用攮子。」
「嗯,分頭上。」
僅餘兩個大漢,惟功的毛驢跑在一邊,夠不著了,剩下的兩個大漢都是一臉的謹慎,到了此時,他們已經不把惟功當普通的小孩看了。
兩人都是從懷裡掏出短刀來,形制象後世的匕首,鐵環柄上繞著布條,握在手中,刀刃部份閃閃發光。
這兩人分成一左一右,分開三四步距離,這是街頭博斗的老手,你擋一個,另外一個就防不住,很簡單的這麼一分,就能叫你顧此失彼,毫無辦法。
「實在不行,就只能跑了……」
這一場閒事管到如此地步,惟功感覺自己已經盡力了,而且也獲得了很強的實戰經驗。雖然吃了一拳,受了一點輕傷,但所得遠大於所失。但如果把自己交代在這,就得不償失了。
他小小年紀,但儼然有高手風範,眼前這些人,倒也沒想到惟功此時已經打著逃走的主意了。
就在這最緊張的關頭,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響。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惟功身後看去,便是惟功自己,也是將眼神向後掠去。
一隊兵馬,大約十餘騎,向著這邊急馳而來。
為首是一個將領,風翅盔,銀鱗甲,胸前兩邊是明晃晃的護心鏡,腰間佩劍,身後紫茄色小科花披風,短短一瞥之間,惟功就判斷出來,來者最少也是一名將軍!
「一群宵小,以多敵少,以壯年對幼童這樣還不夠,還要動刀,老子都替你們感覺羞愧!」
這個將軍急驅戰馬,自惟功身邊疾掠而過,接著但見馬鞭揮舞,打的噼里啪啦直響,劈頭蓋臉的向那兩個壯漢抽過去。他的動作十分快捷剛猛,動鞭如風,幾乎是鞭鞭到肉,一輪鞭抽過去,頓時就是打的那兩人滿臉飄血花,這般痛擊之下,兩個喇虎顧不得夥伴,連句狠話也不及說,就這麼抱頭鼠竄而去。
「你這小子,動手也太狠了。」
揮鞭打跑兩個無賴,一隊騎兵分成兩翼,隱隱將惟功圍在其中,那將軍這才打馬回來,居高臨下,對著惟功冷然道:「才多大年紀就這般手狠,將來也必定生事。來人,將這小子押到中城兵馬司萬指揮那裡去!」
「這位將軍。」惟功抱一抱拳,微一躬身,沉聲道:「難道將軍未曾見事情全貌?」
「本將來時,只見你傷第二人,又看已經死一人,若非你是少年,傷者又是喇虎,本將先出手對付的就是你這小子了!」
「既然將軍未曾見全貌,亦未知小子何故傷人,又怎麼能如此輕斷,就要將小子送到中城兵馬司呢?小子良善人家出身,亦未曾犯法,自是無需到獄中對刀筆吏!」
惟功神色淡然,詞鋒卻是十分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