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故事(1/2)
張惟功將牌接過,是仁義禮智信中的第四等,也就是智字金牌。
大明的牌分很多種,金牌是內廷出入的勛戚武臣禁衛專用,一共才三百多面。錦衣衛有持金牌的,也有自己專用的銅牌。
內使雜役等人出入,用木牌。
官員則是用牙牌出入,不在京時,牙牌就上繳禁用。
他手中的金牌,是智字二百一十號牌,指揮僉事以下到百戶以上出入內廷的武官使用,憑此牌,他可以自由出入大內了。
「多謝公公提點。」
惟功深知禮多人不怪,對這個少監十分感謝的模樣,他人小,雖無銀子送上,那少監也不會挑什麼,微笑著點了點頭,告辭而去。
「張貴,二月二那天不拘挑幾個小廝跟著他進宮就行了。」
待內使離開後,張溶隨口吩咐一句,便也轉身離去。
老太爺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在場眾人都露出瞭然於心的神色,紛紛四散而去。
張惟賢待自己父親離去後,才從容踱到惟功身前,拱手笑道:「五弟這番是得了大彩頭了,什麼時候請客?」
「由大哥安排時間,如何?」
出乎張惟賢意料之外,惟功沒有推託,張嘴就是答應了下來。
「呵呵,好,好,等我定下日子再說。」
「成!」
沒廢話,惟功答應之後,向張惟賢拱了拱手,便是隨七叔回自己的住處,原地留下神色陰晴不定的張惟賢,半響沒回過神來。
「小五,惟賢是我瞧著長大的,你和他往來,還是要小心的。」
張元芳神色淡淡的,卻是不露聲色的提點著惟功。
「七叔我省得的,以他的身份地位,無緣無故與我結交,哪有這般好事?」張惟功呵呵一笑,答說道:「只是那日他替我還過書債,趁著這機會,還他人情最好。」
說到這,惟功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這銀子還得出在七叔你身上。」
「廢話!」
張元芳瞪他一眼,叔侄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
惟功接旨的時候還算鎮定,回到小院居處的時候,還和七叔七嬸說笑聊天,一點兒看不出來激動的模樣,弄的七叔都頻頻誇讚,道是他年紀雖小,卻已經十分有定力城府。
七嬸自然也是替他高興,雖說民間有伴君如伴虎的話,那卻是無知村夫不能靠近君前的酸話,對英國公府這樣的豪門來說,摸不清頭緒時還會緊張,一旦知道緣由之後,自是知道惟功這差事十分討好,天子和惟功的年紀相差三歲多,雖說以散騎常待的身份伴天子騎馬沒有待讀聽著好聽,但勛戚武臣之家,以騎射功夫伴天子左右,豈不正是張惟功的本份?豈不正合身份?
「按說我朝在洪武和永樂、宣德年間,都建有幼軍,小五你的差事,大約是和當年幼軍的武官差不多吧。」
閒談時,張元芳也閒閒的說起以前的掌故,對惟功來說,倒也是十足新鮮的說法。
「幼軍?是以少年為軍吧?」
「嗯,小五悟性不壞,就是如此。」張元芳笑道:「昔年,太祖立建文為皇太孫,因其年幼,雖為太孫,怕諸軍和大將不附,所以太祖皇帝替皇太孫成立了一支幼軍,年紀都在十餘歲間,領軍將領,也以青年為主。這樣,俟太孫長成登基為帝,身邊現成有一支生死相托,自幼隨侍相伴的軍隊在手,這洪武年間的故事,永樂年間,立宣德皇帝為太孫,也是一樣立了一支幼軍。後來宣德爺又立英宗為太子,因英宗皇帝年幼,也是成立幼軍,人數麼,似乎最多,在兩萬之間。」
「霍!」張惟功乖覺的替七叔續了一壺茶水,驚嘆道:「不愧是皇家大手筆啊,一出手就是兩萬人。」
「呵呵,當年是盛世麼。」
「七叔是說現在不算盛世?」
張元芳一噎,差點兒沒把一嘴茶水噴出來,再看看惟功的眼神,知道是被這小子捉弄了,當下搖頭苦笑一聲,只道:「現在大明確乎不算盛世,但看這幾年的光景,似乎說中興是有望了。」
以張惟功粗淺的歷史知道也是知道,張居正在位十年,大明府庫充盈,糧食積儲數千萬石,金銀也收儲了幾百萬兩。
赫赫有名的萬曆三大征,播州寧夏兩役再加上抗倭援朝,打退豐臣秀吉和十幾萬倭軍進犯的壬辰倭亂,三大徵用銀數百萬,都是張居正在位時打下來的底子。
這麼一想,說中興也算是說的過去。
惟功換了個角度,問道:「現在皇上有幼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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