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真的是意外(2/2)
師若般也帶傷參加了朝會。見面之下,師若般跪下來請安,鳳九淵只是拱了拱手,叫了聲:「太傅安好……」整個上午,朝臣們都在討論著商業稅的改革,鳳九淵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該他發表意見的時候,他也是茫然若失,不知所云。
眾人都以為他最近事務繁忙,再加上沒有休息好,才會這樣,也就沒有理論。倒是九離,見他老是往自己身畔的楊芸身上瞟去,覺得很是奇怪,暗說:「莫不成芸兒得罪了他?還是他得罪了芸兒?」回身見楊芸只是埋著神,神情也怪怪地,便知道兩人之間有事。
散朝後,九離對坐在身邊不遠的鳳九淵道:「隨我去一趟鳳鳴宮!」鳳九淵一震,暗叫道:「難道姐姐知道了不成?」沒由來的湧起一陣害怕來。
一路來到鳳鳴宮,鳳九淵都想找機會問楊芸是不是告訴了姐姐,可惜楊芸總是下意識地遠著他,連句話也搭不上。
九離換過鳳袍,出來後見鳳九淵頗為緊張地站著,也不坐下,越發斷定有事故,便冷喝一聲道:「你們幹的好事呀!」
楊芸一驚,率先跪了下來,叩首道:「不關攝政王的事,皇上,都是奴婢的錯……」
鳳九淵卻是脖子一梗道:「她沒錯,是我的錯,你不准罰她!」
九離當真是滿頭霧水,看這情狀便知事情恐怕不簡單。見兩人都回護著對方,暗說:「莫不成他們,他們生出了情愫,愛上了對方?」反倒不驚不怒,還暗有幾分喜悅。楊芸跟在她身邊也有兩年多了,品行、性格是沒得說的,要不然她們也成不了朋友,雖說她也知道弟弟是有老婆的人,但即將登位鳳凰界皇帝的他多幾名后妃又何妨?她對南馨是不了解的,楊芸自然是她心中最滿意的一個了!
「看不出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們竟做成了好事呀……」
九離的話還沒有說完,楊芸就叩求道:「皇上,皇上,是我,都怪我勾引攝政王,你處罰我吧,處罰我吧……」
鳳九淵兩步衝到鳳案前,沖九離吼道:「你要是敢處罰她,我,我……」
九離盯著他道:「你怎麼樣?莫不成你還不認我這個姐姐?」再打量了一下兩人的情狀,心裡也有了幾分底,便道:「何苦呢?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芸兒,你也是前中書令楊源大人的嫡長千金,名門閨秀,辱沒不了九淵。九淵,你這麼兇巴巴地望著我,莫不成不想讓我為你們主婚了?」
鳳九淵一聽這話,頓時在怒轉喜,問道:「真的?姐姐,你,你不騙我?」
楊芸也呆了,望著九離。
九離走下鳳案,扶起楊芸,湊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們有多久了?」
楊芸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低頭語,九離見她害羞不語,便回身對鳳九淵道:「你先在這呆著,我和芸兒有話說!」便將楊芸拉到了裡間。
在九離的再三問詢之下,楊芸到底把昨天晚上的情況說了。只不過把自己去東宮的原因說成是:她從太傅師若般那裡得到有不明身份之人要對鳳九淵不利,但又不想驚動太多人,所以就隻身潛入東宮,提醒鳳九淵務必要小心些。卻不想,卻不想……
她倉促間編的理由當真是破綻百出,九離卻沒有分辨出來,越聽臉越紅,啐道:「這下子總心滿意足了吧?」又看了看她的肚子道:「嗯,這幾天正是時候,去,快到榻上躺會!」
楊芸的臉紅得像火燒一樣,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九離道:「還不快去,莫不成要我下旨?」楊芸只得依了。
出來後,見鳳九淵伸長脖子在那裡張望,九離一把擰住他的耳朵道:「好呀,你,連我身邊的人也敢打主意!」
鳳九淵一邊叫疼,一邊說:「姐,我,那會我哪知道呀,其實……哎呀,你沒見我一早上都在害怕麼?」
九離哧地一聲笑了,鬆開手道:「給了你三個丫頭不要,偏偏看上了我身邊的,莫不成你就只覺得芸兒一個人好麼?」
鳳九淵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撓著頭不語。
九離道:「好了,去吧。」
鳳九淵望著裡間,道:「那個,芸姐姐……」
「你還想怎麼樣?」九離眉眼一橫,道:「去,我自有安排!」
鳳九淵心知九離斷不會虧待了楊芸,只是訕訕地去了。
沒想到才吃過午飯,宮裡天寧就來傳旨,說攝政王政務冗繁,身邊又沒個得力的人,特將六宮都管女使楊芸賜下,協理聽用。
鳳九淵頓時大喜。
闔府上下卻沒有料到皇帝竟然會將身邊第一等得用的人派來,既喜且畏。喜的是通過這些徵兆看出攝政王登基之日不遠,畏的是大家素知楊芸是個嚴厲的人,在她手下做事,稍有不慎便會受罰。
天黑前,楊芸乘坐宮車來了東宮,鳳九淵率領武定中等人親自接著。
從車上下來時,楊芸看了一眼鳳九淵,也不知道是怨,還是喜。
武定中現在是東宮詹事,主管上下事務,惜乎就是缺了個內務總管。大家都以為皇帝會下旨韓以柔升任時,卻沒想到把鳳凰界六宮都管女使派了來,著實令人沒有料到。
滿府上下都嗅出了味來,這位新來的東宮內總管恐怕就是將來的皇后娘娘了,因此極其巴結。
倒是先派下來的三個大丫頭,雖然表面上都很高興,其實個個心裡都極其失落,只不過失落的原因各異罷了。
韓以柔失落在於自己的地位不保,馮塵在於自己恐怕沒了機會,思菊在於怕鳳九淵將她越來越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