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首場比武(上)(2/2)
這些閒談自然傳不進兩姐妹的耳朵,否則以希闕嫻的脾氣,早就氣勢洶洶找他們問罪了。
應酬後,她們總算坐進了屬於自己的看席。
每個幫派擁有各自的專門看席,頂上建造遮陽擋板,左右用木板與閒雜人隔開,簡而言之就是包廂。
包廂空間很大,足夠三四個人坐下,現在裡面只有兩位女子。
希闕儀和姐姐一樣有一頭柔順青發,別在頭上的銀色髮簪和雪白的皮膚相稱,在木頭搭建的看席里格外突出。
「總算結束了。」希闕嫻嘆了口氣,「真不明白,我都要上去比武了,他們為什麼還來這套。」
「是啊。」
希闕儀微微喘息,與陌生人見面給她不小壓力。
「你也是,」姐姐皺眉,「這麼怕生,以後怎麼在江湖生存?我們商聯最重要的就是貿易,是與人交談。你看看你。」
「哎呀……這個以後再說嘛,」妹妹撒嬌道,「反正我是煉藥師,是製藥,買賣的事就交給姐姐了!」
「犟嘴。」姐姐嘆息。
希闕儀把目光放到比武場中央,那裡已經擺上了巨大的銅鼓。
「姐姐,你得小心稚泣,他的武功並不高明,卻是勝在腦袋。」
「放心,傻丫頭,你是在說姐姐不聰明嗎?」
希闕嫻捏了捏妹妹粉白的臉蛋。
「姐姐別說笑了。」她不好意思地抿嘴,「總之萬事小心為好。」
她起身幫姐姐梳理頭髮。
兩人互相打趣,全然沒有即將要參與格鬥的氣氛。
希闕嫻雖然表明鎮定得很,內心卻忐忑不安。
她早早就調查過稚泣的底細,怎會不知他的厲害之處?不過她不會在妹妹面前表現出來。妹妹從小就以自己為榜樣,因此才背負有違師徒之道的罵名來到商聯,她必須扮演好「榜樣」這個角色。
聽到場外叮叮噹噹的鈴聲響起,希闕嫻知道自己該去準備室了。
「姐姐去去就來。」
「嗯。」希闕儀乖巧地點頭。
目送姐姐離開包廂後,希闕儀靠在躺椅上,以極佳的視角觀看場內比武。
嘈雜的環境中隱隱傳來樂隊奏鳴,希闕儀心煩意亂,用軟枕頭裹住腦袋。
突然,本該無人推動的包廂門被緩緩旋開。
「誰?!」
希闕儀猛地回頭,枕頭從椅子滑出。
來人彎腰,接住了即將落地的枕頭。
「弄髒了多不好。」
希闕儀看清來者是誰後,將枕頭拿回,重新塞到腦袋邊。
「聽說你死了。」
「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覺得我死了。」皇甫晴笑道。
「半個月沒你消息,跑哪去了?」
希闕儀懶懶散散,看都不看皇甫晴一眼。
「偶爾體驗一下死後的感覺,」皇甫晴拉過希闕嫻剛才坐的椅子,和她並排躺著,「看來我的風評不錯。」
「是嗎?有些人可相當厭惡你。」
平日矜持膽小的希闕儀對皇甫晴毫不設防。她閉上眼睛,悠然地擺動小腿。
「具體來說呢?」
「你知道的。」希闕儀打了個哈欠。
皇甫晴心知肚明,他摸索著玉琴信物,突然想起什麼。
「姐姐馬上要成為稚泣的手下敗將了,你現在什麼感受?」他打趣道。
「只希望那傢伙下手輕點。」
「也是。」
「你來這幹什麼?就為了跟我說你還活著?」
希闕儀側過頭,枕頭還裹著眼睛。
「當然不是——最近壯月接了個棘手活,教主想讓你協助他。」
「我怎麼幫他?」
皇甫晴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貼在希闕儀耳邊說道:「按上面的做。」
「滾遠點!」
希闕儀立刻抽枕頭砸向皇甫晴,但他已經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