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生死劍(1/2)
陳簡從石鼎里出來了。
他右手橫在張勝寒面前。
澤氣凝聚成的浪潮被一分為二,從蔡宮的身體兩側滾滾而去。
張勝寒看到了陳簡護在手中的青銅瓮。他微微挑眉,近乎威脅般說道:「看來你已經找到了。」
「你和扁梁圖在三年前的那些圖謀,我會帶回朝廷。」陳簡掃視周圍,對發生了什麼事有了個瞭然,「包括現在做的一切。」他轉過身看向那位忠實的夥伴,「蔡宮,你沒事吧?」
「沒……」蔡宮木訥地搖頭。
若非陳簡及時出現,他已經碎屍萬段了。
蔡宮剛突破五承澤氣,而且打敗了兩名資歷很深的護法,他甚至以為自己能和掌門一較高下,可張勝寒展現出的硬實力讓他徹底臣服。
「陳簡,我們得趕快逃。」他低聲說。
陳簡見他沒事,沒有理會他的警告,繼續問道:「稚泣呢?」
「他,他好像逃走了。」蔡宮也沒法斷定,但語氣不留情面,「總之他不在這。」
他果然還是放棄了。
陳簡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早在進入玄境殿前,他就隱隱覺得稚泣並不算靠譜,雖然現實應驗了他的想法,但他並不覺得高興。
「短暫的重逢該結束了。」
張勝寒終於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生死劍。
傳聞只要被生死劍刺傷,傷口將永遠無法痊癒,直至相伴死亡。
生死劍的形制和其他劍沒什麼兩樣,但流光的表面讓任何人都能意識到,這不是一柄簡單的劍。
「是生死劍……」蔡宮把關於生死劍的傳聞告訴了陳簡,「一定要小心。」
陳簡看了眼生死劍,再次把目光放回到張勝寒身上。
「張勝寒,你以為這樣便能掩蓋真相嗎?」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好好看看周圍吧,整個武當都被驚醒了,今晚的事,你再怎麼也沒法對外解釋。」
「只要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穴來風。」張勝寒用劍指了指留聲瓮,「交出來,我能留你一命。」
「哈哈,」陳簡大笑,「現在你有能力威脅我?」
在暗室下憋屈了那麼久,他早就想舒展舒展筋骨,面對道貌岸然,陰險毒辣的張勝寒,他更是想打得他落花流水。陳簡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發動進攻。
但張勝寒沒有著急。
對於他而言,陳簡已是瓮中之鱉,現在要儘可能從恭蓮隊小子口中問出些事,免得他帶著秘密死去。
他晃了晃生死劍,踱步道:「公主大費周折派你來,就是為得到留聲瓮?」
陳簡沒有回答。
「不願回答?無關緊要,」張勝寒笑道,「你的態度會告訴我一切。」話音剛落,他立刻動了起來,長劍直刺向陳簡的肩膀。
在張勝寒動殺心的瞬間,陳簡雙腿便開始發力,他全身猛然向後一退,躲開了致命一擊,剛才站的地方,被刺穿的空氣散發出燒焦氣味。
生死劍仿佛能將空氣都湮滅,這讓陳簡警惕百倍。
「底下有個人,剛死不久,是你乾的?」陳簡周旋,心中盤算如何越過生死劍打敗他。
張勝寒想了想:「沒錯。」
「他是恭蓮隊的。」
「那又如何?」張勝寒無所謂的語氣讓人厭惡。
「底下有人被殺了?」蔡宮聽後問道。
陳簡退到他身邊,預感到一絲不妙:張勝寒居然有能力殺死恭蓮隊的人,雖然不知死者實力如何,但總歸跟我差不了多少,況且我還處在半失憶狀態,肯定沒法百分百施展恭蓮隊的實力,既然如此,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我的任務只是找到三年前被掩埋的真相,而非其他。
「被分屍了。」陳簡告訴蔡宮。
「分屍?!」蔡宮愣視張勝寒。
掌門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有什麼辦法能離開這?」陳簡低聲問蔡宮。
「玄境殿前都被長老和護法們包圍,估計鎮武堂的人也到了,正面沒法突破。」蔡宮把所有情報告訴陳簡,「只有從懸崖下去。」
「懸崖?」陳簡微微偏頭,他知道蔡宮指的是什麼地方,「那裡有路走嗎?」
「不知道,但前面一定——」
蔡宮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張勝寒的一下招式已經向他們襲來。
陳簡躲避生死劍,並思索武當山的地勢。
武當山除去高峰外,還有很多小山峰,玄境殿背後的懸崖朝西北,跳下去便能直接北上趕往京城。
張勝寒的招式步步緊逼。
陳簡在防禦時突然想到,萬一張勝寒並不是自己的對手,他這般狼狽地躲藏豈不是吃了大虧?
於是,在下一劍到來前,陳簡雙掌運氣洪推,正面迎上了張勝寒的生死劍。
「可笑!」
張勝寒雙眉一挑,全神貫注於劍刃上,澤氣立刻沿著劍刃形成無數道鋒利的軌跡朝陳簡擲去,陳簡雙手張開,金粉色的澤氣在身前形成薄膜般的屏障,生死劍在將要刺到陳簡面龐時被反彈回去。
張勝寒微微退步。
正當陳簡驚喜之時,張勝寒再次將氣導入生死劍。
「嘭——」
金粉的氣障頓時灰飛煙滅,劍從陳簡脖子划過,一道鮮血隨之而出。
陳簡大驚失色,爭分奪秒在地上翻過,躲過一劫。
蔡宮對結果倍感不解,陳簡和張勝寒都是五承澤氣,為什麼強度上依舊有明顯的差異,難道說是……古道翡心?
他似乎明白了掌門強大的原因所在。
「陳簡當心!那傢伙用了古道翡心!」
聽到這句話,反而是張勝寒表現出驚訝:「原來你也知道『古道翡心』。」
他更加確定,無論是陳簡還是蔡宮,今晚都必須死在這。
他繼續逼近,陳簡和蔡宮也同時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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