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 露月(中)(1/2)
「宗正卿……扁梁圖?」
「沒錯,是他。」
「他為何要查菩提寨?這和他有關係?」
「公主親自任命宗正卿查出刺殺天子的真兇,他不知從哪聽到了菩提寨的風聲,這些日子派遣了幾名得力的錦衣衛前往菩提寨找尋線索。」皇甫晴說完突然轉向露月,「這裡要彈得再輕一點,要讓人感受到朦朧的意境,而非唐突出現。」
「我明白了。」露月非常認真地回應皇甫晴,隨後重新彈奏剛才那段。
真是奇異的場景,一邊是殺手們在交換情報,一邊是養眼的古琴輔導。獨孤麟奇再次把目光放到露月身上。如果他是男人,這副沒有起伏的身體就能解釋得通了,可究竟是怎樣的官員喜歡玩弄男兒身?
露月彈得相當仔細,每一段起伏都拿捏準確,想必讓他彈上三五次都能呈現完全一致的內容,這足以說明他功力深厚——獨孤麟奇經過這麼多年的修行,早發現並非只有登上比武場才能衡量他人的武功,越是實力強勁的人,越能從身邊的小事窺見一二。
露月擁有穩重的彈奏功力,他對氣息的運用可見一斑,應該符合榮俠客的標準。
他臉上畫著非常淡雅的妝容,別說看出年齡,就連性別都模糊不清。比起殺手城的事,獨孤麟奇更好奇這位新加入秘教的露月是何方神聖。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他問皇甫晴。
皇甫晴愣了片刻。他肯定想不到獨孤麟奇會在這種時候談及其他瑣事,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儒雅穩重,跟這獨孤麟奇的思路回答:「當然是在京城認識的。」
露月剛好奏畢,他停下雙手,抬頭用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看向獨孤麟奇。
「說起來,」獨孤麟奇故作鎮靜地抽了把椅子坐下,他架起雙腿說道,「我還從未見過之前的露月。」
皇甫晴道:「你沒見過的秘教成員多得是了,包括我也一樣,許多人在不知不覺間被殺死,又被更替,這就是秘教這麼多年野蠻生長的原因。」他這番話更像在說給露月聽。
「我平日該如何稱呼你?」獨孤麟奇問露月。
「花名葵涼。」
「葵涼,好名字。」他點頭道,「你知道秘教是做什麼的?」
葵涼似懂非懂地搖搖頭,模樣惹人憐愛。獨孤麟奇不知他是有意為之還是性格如此,無論如何,他確實長著一副紅顏禍水的外表。
「他才加入秘教不久。」皇甫晴說。
「你說什麼?」獨孤麟奇愕然無語。皇甫晴在想什麼?!這個葵涼可是在京城招攬客人的**,倘若他是錦衣衛的密探,那秘教豈不是要被朝廷一網打盡?
他注視皇甫晴,平靜隨和的謙玉公子看樣子運籌帷幄,很相信露月的忠誠。
「不必擔心,」皇甫晴說道,「露月已是秘教的人了。」
獨孤麟奇不安地點頭,心想事情變成什麼樣都與他無關。
「我們還是說回菩提寨的事吧。」
「……你說。」
「有四名錦衣衛前往菩提寨,我已經提前通知了城主,但錦衣衛各個目光老辣,再怎麼收拾也可能有遺漏,所以城主那邊也希望在京城的我們能有所應對。」皇甫晴說道,「你覺得如何?」
「手頭的情報太少了。」獨孤麟奇說道,「你知道我需要很多情報,一個扁梁圖遠遠不夠。」
「你知道的還不夠多嗎?」皇甫晴反問,「小皇帝遇刺那天你也在攬月台,你應該看出是壯月的手筆吧?」
「我知道,」獨孤麟奇說道,「你以為『智言指路』是萬能的?我們雖然對天子之死知根知底,可扁梁圖為何會查到秘教?為何扁梁圖成為追兇者?這些事我們一概不知,沒有任何線索,況且——」
「況且?」
獨孤麟奇扶著腦袋:「我最近有更重要的事。」
皇甫晴聽後曖昧笑道:「侍女?我可以想辦法為你開闢一條道路,讓你暢通無阻進宮見她。」
「你瘋了,」他低聲警告,「你難道沒發現?朝廷其實也有人擁有玄妙之力?若我們貿然出手,說不定會被逮個正著。」
皇甫晴沒再說話,他輕輕扇動玉扇,吹起的涼風反撲迎上窗外的寒氣,兩股氣交融在一起,房間頓時再下降一個溫度。
「你怎麼知道朝廷有玄妙之力?」他問。
獨孤麟奇不明白皇甫晴為何要這麼問。
他難道沒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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