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 露月(中)(2/2)
他難道沒看出來嗎?
少年躊躇半天說道:「你難道感受不到?」
「……」皇甫晴少見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皺了皺眉頭,隨後略帶釋然地說道,「難怪自從進了京城我就覺得有種說不上的感覺,看來玄妙之力的是罪魁禍首。」
「請問二位……」葵涼突然說道,「玄妙之力究竟是什麼?」
皇甫晴示意由他來解釋。
「是老天給我們的饋贈,同樣是詛咒。」
獨孤麟奇點頭連連。
「只有像我們這樣擁有天賦的人才能獲得玄妙之力,它是一種來路不明的玄幻力量,是擁有者內心欲望的展現,就比如說稚泣——」
「為何要說我?」獨孤麟奇不滿。玄妙之力與欲望並存,欲望同樣是弱點,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玄妙之力被其他人知道,更何況葵涼與他萍水相逢。
「你的非常普通啊。難道要讓露月知道我的力量?那可不好。」
我的玄妙之力確實沒什麼非比尋常的地方——雖然也非常有用,但達到不必要隱瞞的程度,不像皇甫晴,他那鬼魅的力量能成為扭轉局勢的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說不定他還後悔讓我知道。
獨孤麟奇嘆息一聲:「隨便你了。」
「稚泣的玄妙之力是『智言指路』,可以讓他擁有非比尋常的遠見,知道的信息越多,他就能制定越詳實、可靠的計劃,智言指路能發現疏漏之處,能填補一些正常而言根本想不到的事,甚至預言未來。這就是他的玄妙之力。」皇甫晴頭頭是道,仿佛在炫耀一般。
可這是我的能力,不是你的。獨孤麟奇抱怨。
「稚泣之所有能得到智言指路,就是因為兒時經歷了家庭的變故,他希望找到殺死家人的真兇,而那場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信息零散混亂,『智言指路』因此降臨到他身上。聽上去是很好的事,但其實不然,玄妙之力需要代價才能使用。」
皇甫晴說得沒錯。無論是皇甫晴本人還是獨孤麟奇,亦或是秘教的其他成員,他們並不會毫無節制地使用玄妙之力,那些貪婪的能力永遠試圖掠奪他們的其他東西,獨孤麟奇每次使用「智言指路」都會感到疲憊不堪,一天甚至兩天——最長一周時間無法施展澤氣和功法。
他還從未聽過其他人的代價是什麼。這件事是絕對的禁忌,他寧願暴露自己的能力,也不希望弱點被人知曉。
皇甫晴繼續說道:「而露月,你也擁有玄妙之力,就是昨天正午你施展的那種招式。」
葵涼閉上眼睛。
昨天正午發生了什麼?獨孤麟奇沒聽說什麼風吹草動。
「那個人說他看不見了,就是因我的玄妙之力嗎?」
看不見了?
「沒錯。」皇甫晴點頭,隨即向獨孤麟奇解釋,「昨天有一個官員妄圖侵犯露月,結果瞬間雙目失明,倉皇之下墜樓而亡了,我也是正巧碰到才發現他。」
「原來如此,讓人失明的力量。」獨孤麟奇點頭,「很適合暗殺。」
皇甫晴聽後笑容滿面,好像即將說出邀功的話語,不過他沒這麼說,而是對葵涼說道:
「露月,今後你便是我們秘教的夥伴了,有什麼危難我們要相互幫助,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明白。」葵涼露出堅毅的眼神。
「別聽後面那句話,」獨孤麟奇好意提醒,同時戲弄地看向皇甫晴,「我從未聽說秘教要『有難同當』。」
皇甫晴不置可否地聳肩:「現在改變也不遲。」他啪的一聲收起摺扇放入衣袖,說道,「這回我們得開始說正事了吧?露月你在京城居住六年,應該也從上層的官員口中聽說過一些小道消息,好好想想,就當教主給你的第一個任務。」
「好!」這個年輕貌美的小子回答得鏗鏘有力。
獨孤麟奇問:「有吃的嗎?」
「我讓人送上來。」葵涼說著便站起身,輕薄的紗裙籠罩身段,隱隱約約地從獨孤麟奇身邊飄去,葵花的清冽和苦澀香氣同時滲透到房間的每個角落。
「別看到一個人就動真情嘍,」皇甫晴打趣道,「有時候男人比女人更懂何為『妖嬈』。」
獨孤麟奇面不改色地目送葵涼走出視線,喃喃道:「說得對。」
不過他心裡想著的還是沈朔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