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 消失的陳簡(2/2)
「我以為只有瓊明……」他低語道? 「可……瓊明不是打算殺了你嗎。」
「回答我。」白夭上前一步,用小刀抵住他的喉嚨。
瘋子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仿佛在教導孩童:「你是鳥,根本無法體會我們犯人經受的痛苦。」
「現在說這個做什麼?」
小刀面上已經滲出了血跡? 但瘋子無動於衷,沒有告知陳簡去向的意思。
「羅斯被你殺了?」
「犯人是不會死的。」
「他到底在哪?!」
「你以為這樣的疼痛能讓我開口嗎?」瘋子冷笑道? 「我經受的痛苦? 絕非你能想像的? 你這隻該死的鳥!」他的語氣忽然高亢,「你千萬別給我逃出去的機會,否則我會讓你感受一下我們人類創造的所有酷刑!」
「別廢話。」白夭用力將小刀刺向瘋子的小腿。
他哀痛了一聲,立刻露出散發寒意的笑容:「這樣可不夠。」
「羅斯在哪?!」
再一刀下去,鮮血濺在白夭臉頰上。她用手背抹乾血跡,將大部分力量調動到雙眼,希望能用陰狠毒辣的目光讓瘋子意識到,她是認真的。
成熟老道的瘋子並沒吃這套,他依舊掛著笑容,不過大量的失血使力量也流失得很快,他雙眼鬆軟了下去,嘴唇也開始乾癟。白夭意識到自己下手太重,心想等他下次復活要更精細地計算傷口。
「他在哪?」
白夭拍了拍瘋子的臉頰,他已經死了。
等瘋子再次睜眼時,她不厭其煩地重複剛才的行為——詢問羅斯的下落並如凌遲般將他的肉一點點割下。
在第五次切割腹部肌肉時,瘋子徒然故意挺身,讓刀子刺穿內臟,沒多久就死了。她只好繼續等待他復活。這樣的循環不知過了幾輪,白夭能閉著眼睛準確地割開瘋子的身體,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透露任何事,只是不斷諷刺和威脅白夭,咒罵她一定會被自己殺死。
白夭覺得這個場景實在匪夷所思。她和瘋子、羅斯曾經是同甘共苦的犯人,為何瘋子會忽然變成這樣,不僅隱瞞了羅斯的下落,還不斷辱罵她,仿佛換了個人。
白夭的身體已經被瘋子的鮮血染成鮮紅,她已經不再試圖擦拭身體,這將是場漫長的拷問,清理沒有任何意義。
在一次拷問中,她忽然抓起了掛在瘋子胸口的念珠。
她感嘆自己怎麼會把這麼關鍵的事忘了,瘋子一直視它們為己命!
當她握住念珠的時候,瘋子的眼睛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他企圖隱藏,但白夭始終在等這種情緒出現。
「羅斯下落不明,跟這個有關吧?別隱瞞了。」白夭說道,「看來我確實沒法靠肉體摧毀你,但這個東西——」她一把將念珠扯下,繩子在瘋子頸脖上勒出血痕,「我要把它們毀了。」
瘋子忽然笑了。
「你為何這麼想找到羅斯,身為一隻鳥,難道鍾情於他?我好像聽過這樣的鳥……情鵲——你是情鵲,沒錯吧?想不到是只如此下賤的鳥,你以為像你這樣的賤種能得到羅斯的正眼嗎?他若知道你是鳥,定將你碎屍萬段!」
白夭默不作聲,她早就習慣把別人對自己的侮辱當耳旁風,瘋子的話雖然犀利,但對她沒法造成一丁點影響,上千年磨練的心智絕非人類的幾句話能摧毀得。
「我把它毀了,羅斯會怎麼樣?」
「你為何覺得念珠和羅斯有關?」瘋子反問。
「你的眼睛告訴我了。」
「……真是厲害。」瘋子閉上眼睛,「現在呢?你看不到了!」他瘋癲地大笑幾聲,白夭連忙按住他的嘴。等過片刻後,她才鬆開雙手。
事情並沒有按她預料的發展,她以為瘋子看到自己發現念珠後會非常慌張,可瘋子只在那一瞬間露出了類似的眼神,之後就又變成泰然自若的氣場,她一時間拿捏不准接下來要做什麼。
打破僵局的是瘋子本人。
「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我該做的都做完了。」他說道,「你說對了,念珠和羅斯有關,準確說,其中一顆便是羅斯。」他嗤嗤喘著氣,想是在笑,「很驚訝嗎?我等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就為了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