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 地府(2/2)
「你真是奇人。」她感慨,「所有人都害怕入口,你卻沒心沒肺的。」
陳簡真想反駁她? 自己並不是沒心沒肺,不過是黑幕找錯了他的弱點而已? 不過這樣一來又要胡扯一大堆理由,他沒想到好的藉口? 只好任憑白夭數落。
「你覺得這是什麼地方?」白夭現在相當信任陳簡。
「我哪知道。」陳簡說,「先走吧? 小心別掉下去了。」他主動挪到白夭身邊? 希望她能載自己一程。
「你自己走。」她瞥了他一眼? 「現在又不趕時間。」
「行吧。」
陳簡只得毫無怨言地跟在白夭身後,賣力地蠕動身軀。
「這些日子真是一片混亂,」白夭說道,「你覺得和鳥國的戰爭算是打完了嗎?」
「我不清楚……」陳簡說道,「我醒來就被你帶到這兒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我把窮奇殺死之後,後面發生了什麼?」
「鬼車鳥也死了、還用重明鳥,都死於人——我們的人海戰術,少昊帝也死了,但不知是誰殺的,我還以為是你。」
「少昊帝也死了?」陳簡驚愕,「我們在戰爭伊始還見過他,不是嗎?」
「是啊。總之他死了,屍體被燒毀——也可能沒死,帶著殘部準備捲土重來,至少目前沒有關於他的其他消息。」
陳簡心不在焉地點頭,他本來就對這場戰爭不上心,無論少昊帝是死是活,他能進入黑淵就足夠了,但為了能打發這段不知長短的旅途,他問道:「其他鳥呢?我記得還有雪鴞之類的文官吧。」
「你知道得真清楚。」
「都是蠱雕高速我的啊——對了,蠱雕呢?他前些日子與我們告別後,我就沒聽過他的消息了,如今鳥國落敗,他去哪——」
「他也死了。」
「這樣啊……被人殺了,還是被鳥?他明明可以藏起來的。」
「被鳥。」白夭的眼角發酸。
「那其他鳥……」
「有些文官的白瞳鳥自殺了,欽原下落不明,他本來就小,隨便躲起來就行了;至於點水鳩,他估計耗費了所有生命力,分泌毒素毒死了上萬原住民。」
陳簡默不作聲。
「剩下的鳥應該逃去南方了,」白夭苦笑一聲,「估計再過幾年,鳥又會占據南面,一場戰爭後,人鳥不過是換了個位置。不過煉獄既然是圓的,南北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吧?」
「確實。」
陳簡注意力沒在放到戰爭上。他隱約看到石路的盡頭了,一陣陰風呼嘯而來。
「白夭,看前面。」
「看到了。」白夭握緊手心,「他為何在這……」
身著漆黑衣袍的判官擋在路上,懸浮在他右手邊的鐮刀蓄勢待發,似乎隨時都會落下,砍斷白夭的腦袋,他緩慢抬起骷髏頭,吱吱咕咕的骨節聲從頸部傳來,一對黑幽幽的窟窿對準白夭。
「你們是……進入地府的犯人。」他說道,「作為獎賞,特許你們覲見秦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