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往昔(2/2)
「我現在很冷靜!」
她大聲說著,引得那些疲憊不堪的士兵望向這邊。
「陳簡,既然你還記不起來,我就告訴你吧,你是恭蓮隊的一員,而你此次離開京城的原因,便是為了護送我去南疆!」
「……你說什麼?」
陳簡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既驚訝,又困惑,懷疑也流露不止。
「你要想離開,憑自己的力量,應該也能去南疆吧?」
「陳簡,」溫卿筠說話帶著哭腔,「真的,別趟這趟渾水了——」
「無論是張勝寒還是羅斯,整個武當都不是善茬,他們從三年前甚至更早便開始密謀。我承認,因為張勝寒的功法,我沒法想起三年前發生的所有事,但我清楚他們已經和朝廷里的重臣勾結,打算來場天翻地覆的戰爭。你以為這是什麼時代,憑藉一人的武功便能置身事外?你是榮俠客,可朝廷也有榮俠客,他們即便各個都不是你的對手,可但凡有兩個人與你為敵,你都是生死——」
溫卿筠話沒說完,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喂!你怎麼了!」
陳簡像上去扶她,卻被她一手打開。
「現在……我——才是溫卿筠……」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吼道,「不是你……不是你!」
「溫卿筠?」
陳簡束手無策,不明白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她費力地喘著氣,呼吸漸漸平緩。
「陳簡,」她倚著陳簡肩膀站起來,「你以前不是這樣多管閒事的人。」
「我們認識很久了嗎?」
「很久,很久……」她喃喃道,「罷了,那我退一步,我們打敗龍王,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簡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是塗炭生靈的千手毒女,如今她恢復記憶,卻想著趕快逃離這片土地,逃避那些前來索命的孤魂野鬼。陳簡不知是該縱容如此罪大惡極之人離開,還是將她的身世告訴他人。而溫卿筠說自己與他熟識,更他陷入了矛盾的漩渦。
「好……一切等消滅龍王之後。」
陳簡模稜兩可的答覆讓她很不滿意,但她沒再說什麼。
兩人快步跟上了隊伍。
「你們倆在那說什麼呢?」蔡宮見兩人臉色都不太好,不免好奇。
「沒什麼,」陳簡擺手,「倒是想請教一下田前輩,接下來我們如何才能反攻?」
田鵼說道:「按照預定,明天會來一位頗有名望的榮俠客,他是慎言宮的長老,秋寰。他有能力重新組織我們,只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即便是秋長老,在兵少將寡的現在——唉。」
「冒昧問下,謙玉公子的實力如何?」
「謙玉公子嗎?他也會來東海?」田鵼目光中閃過一道希望。
「他說辦完事後便會趕到,此前就由我替代他。」
「原來如此,那小子還是這般不分輕重,」田鵼苦笑道,「皇甫晴雖為尊俠客,實際實力早就達到榮俠客的境界,但總以前往京城過於麻煩為由,沒有接受皇帝的封賞。」
「這麼一來,我們就有三位榮俠客了!還有——」蔡宮看了眼溫卿筠,馬上閉嘴。
「還有什麼?」田鵼不解。
「還有——還有許多像師傅這樣的尊俠客。」
「在陳少俠面前就別提我了。」田鵼慚愧地擺手。
聽到恭維,陳簡併沒什麼表示A,繼續說道:「依昨晚狀況來看,一個尊俠客能與一隻山神蛟抗衡。我們現在還有幾位能夠作戰的尊俠客?」
「現在還沒統計過。據我目測,最多還有五名。」田鵼說。
「五名……陳嬋,你覺得龍王實力如何?」
田鵼把目光轉到少女身上。她是誰?為什麼陳簡少俠會向她詢問?
「你可能跟龍王不分高下,或許略勝一籌。」溫卿筠興致缺缺地回答。
「照這麼說,龍王那邊需要一名榮俠客,其餘的兩名榮俠客則和剩下的武者共同攔住山神蛟。昨晚已經死了七隻山神蛟,看得出來龍王那邊也很吃緊,就算他還有十條,我們的人也夠用。」
「這只是最樂觀的估計,」田鵼面容愁苦,「我們還得堤防那些致死的毒粉。」
「毒粉?」陳簡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溫卿筠瞪了他一眼,他馬上反應過來:「哦,就是那晚襲擊主力營地的東西。」
「沒錯,龍王隨身攜帶了許多毒粉,一旦接觸必定受傷,而且會不斷傳染下去,如果任何人出現閃失,後果我們都承擔不起。」
陳簡看向溫卿筠,用眼神問她是否知道牽魂葬的解法,但溫卿筠沒有任何表示。
「本可趁龍王修整之時進攻,現在看來也不行了。」陳簡說道,「如果沒法破解那一招,我們會永遠處於被動。」
「是啊……」田鵼和蔡宮都苦惱起來。
「這些還是等明日秋長老到來再一起商量吧。」溫卿筠說道,「我們已經到營地了。」
的確,談話之間,他們已經到了最後一個營地。
在眾人整頓時,溫卿筠叫住了陳簡。
「我知道如何抵禦牽魂葬。只消將翠竹蟲研磨成粉,再加上青衫紅鳥的血,熬製成藥湯,喝一小盞便能阻擋牽魂葬兩個時辰——但絕不能由我們說出。」
「要找個我們信得過的人,可身邊沒有壓根沒這種人。」陳簡深思。
「蔡宮?」
陳簡搖頭。
自己對蔡宮有救命之恩,讓他辦此事,他確實不會說漏嘴。可蔡宮來自武當,又是年輕的弟子,怎麼可能會知道百苦教的隱秘功法?日後遭人提及,必定引得懷疑。
陳簡把想法告訴溫卿筠,她也只好認同。
「那還有誰?」
「我們需要一個來自西南的人,最好懂點醫術。」
陳簡這麼說著,雙眼逐漸發亮。
溫卿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位翩翩公子皇甫晴正信步走來,而他身邊,就是當初照顧溫卿筠的醫女,沈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