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仲秋祭月趙王譜水調歌頭(2/2)
李大德聞言便支起了身子,一副好奇的模樣。
當然了,他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諡號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早在某乎上看爛了,心下門兒清。之所以還套著李綱解釋,卻是要引出後面的操作。
他要叫李綱上表,給老楊一個惡諡。
當然了,這不是沖楊廣。
真要評價他這位便宜舅舅,李大德的內心還是有些複雜且遲疑的。
他不是個好皇帝,這是毫無疑問的。可真要說他過比桀紂,又似乎有些不公平。甚至於客觀的來說,就連桀紂二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壞到流膿,怕也要打個問號的。
但有一點這三人是極其相似的,那就是都曾廣徵勞力大肆營造宮殿設施,並對外征伐。要從這一點來說,把老楊比作桀紂那沒毛病,絕對的青出於藍。
不過他這次並不是要給老楊蓋棺定性,純粹就是為了噁心在朝的前隋故臣和蕭皇后,激發他們對老楊最後的同情心,使得矛盾能迅速激化。
於是乎,就在李綱說得口乾舌燥之際,端著碗新茶點頭的某槓精便笑眯眯的提筆,在案頭寫滿字的宣紙上畫了幾個圈:
「就這幾個吧,我看都挺合適的!你琢磨琢磨,寫一篇邏輯縝密的奏表,早點給陛下呈上去!」
「臣遵……嘶!」
李綱本來正欲答應,可待接過宣紙,看到這貨圈起來的那幾個字,老臉頓時哭喪起來。
好傢夥,「幽」、「厲」、「荒」、「謬」、「靈」,你特麼倒是真敢圈。
這幾個字原本是他拿來給某槓精舉例子的,解釋何為美諡,何為惡諡。誰知後者一個不落,竟把這些反面例子全給圈了起來。
「殿下,這不好吧?先帝,他畢竟這個……」
李綱抖著鬍子不等說完,卻見某槓精已是甩著袖子起身,完全沒理會他的意思,只擺手道:「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哈,那個啥,今日中秋節,早點寫完也好回家賞月!」
隨著話音,人已是轉過門外。
前者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良久,才看著眼前的宣紙喟嘆出聲。
還賞月?
等這一封奏表上去,他還能不能回家都是個問題了,那些前隋故臣還不得把他堵在黑胡同里大卸八塊啊?
「罷了罷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貌似落寞的感嘆飄出門外,又被吹散在風裡。
而此時,自覺無事一身輕的某黑心趙王,已是哼著小曲逕往景風門,準備回家過節了。
中秋,好像有首詞挺出名的?
後者邊走邊琢磨,待張韶涵穿著一身銀光閃閃的亮片衣,唱著《水調歌頭》熱舞的畫面閃到腦子裡後,就再也穩不住了。
這個可以有啊!
當然了,這個時代的中秋節還遠不像後世那般熱鬧隆重,也沒有那麼多的浪漫傳說。
百姓因「中秋夜迎寒」而認為季節的變化與月亮有關,便在秋分這天拜月祭禮,祈禱「月神」保佑能有一個好收成。但後來因為秋分的日子每年變來變去,有時候根本看不見月亮,便又把日子定在了秋分次月的月圓之夜,故曰「仲秋」。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天象崇拜,起源先秦,流傳兩漢,盛於唐宋。
不過有一點,一心琢磨玩耍的某槓精一定沒想到。中秋節真正由嚴肅祭禮轉為浪漫節日的契機,還真就是在唐代被這麼「玩」起出的。幕後黑手,便是他的「重侄孫」唐玄宗李隆基。
那會正值盛唐,無數文人騷客都流傳下了詠月的詩句,像李白的「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真正把「拜月」變成了「玩月」。中秋節的慶典活動,也就越來越盛大隆重。
但現在,且不說這種狀況會不會因為某槓精肆意扇動的小翅膀而提前到來,單就文人來說,以後再寫詠月的詩詞,心情一定會複雜的很。
因為……
「呼!呼呼!」
某武德皇帝的潛邸書房內,一路小跑回來的李大德吹乾宣紙上的墨跡,看著嶄新出爐的《水調歌頭》,滿意的點了點頭。
讓蘇軾專心去和王安石打架吧,以後不用再操心作詞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