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鴻龍游鞭衙鼓喚新將(2/2)
這幾個傢伙,咋這麼不懂事兒呢!那些話,是你們能聽的嗎?
彼時,走在前方的李大德面上淡定,心裡卻是越聽越驚訝。
黃君漢的意思很簡單,也很直接。
河內西北多山,只有東南平原地帶可以產糧。但因為漕運的興起使勞動力轉移,老百姓都跑去掙錢了,種那點兒地還不夠養活自己的,只能靠水吃水。
原本河內歸屬李密時,他們還能占著大運河上游的地利吃一波走私紅利。但眼下金堤關也被封鎖,臨清關又出不去,想要繼續維持就得另尋他路,比如……大搞基建,以工代賑。
黃君漢言說反正你們李唐手裡有的是糧食,也不差這點。正好趁著這波勞動力充足,哥打算在黃河北岸造一溜烽火台,那個方向有敵滲透,瞬間就在岸上包圍他,保准打得他媽媽都認不出來。
不得不說,這想法有夠新奇,也很大膽。大抵是被李大德的「不走尋常路」給刺激到了,與當初魏徵在武陽時對李密言說的「固城屯糧」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現下除了李唐,一般勢力還真玩不起。
不過前者倒是更好奇,這黃君漢如此表現,看樣子並非那種活「幾集」就殺青的龍套,卻為何自己不知道他呢?
理由很簡單。
一朝天子一朝臣。
歷史上的黃君漢同李靖、徐世勣一般,降唐後的老闆是李淵,而非李世民。所以在武德八年之後,明明已做到了「拜使持節、都督潞澤蓋韓遼五州軍事」的程度,卻在《舊唐書》里連個傳都沒有。
至於武德八年之前有沒有……鬼才知道!
歷史上的許多光彩或不光彩之事或有傳諸後世的,但更多則是被淹沒在了歷史長河中。如星落大河,沉浮難起。如此看來,似程咬金之流,倒像是命好了。
的確是命好。
當徐世勣奉命押送著糧草一路抵達臨清關下時,這貨正斜靠在城門樓子上啃著大餅卷驢肉,吃的滿臉是汗。
怕是誰也想不到,臨清關里居然還囤有大批糧食。
李文相和張升原本是李密安排在汲郡的駐軍,只是因為難敵宋金剛,又恐夏軍進攻,這才跑路去了臨清關。
而在臨走前,這兩人瞞著李密偷了不少黎陽倉里的糧食。結果自己沒享受到,全便宜了老程。
大業八年從河間收的小麥粉啊,烙出的大餅格外香,愣是把小徐都饞出了口水。
李唐現在存了那麼多糧食都沒奢侈到用小麥粉烙餅的地步,這殺才簡直是在過年!
「姓程的!徐某倒還真是小瞧你本事了啊!」
內城碼頭前,一路被河風吹得眼睛發直的徐世勣咬牙切齒,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他,碼頭立刻就會上演全武行。
「咦?你咋來了,俺還以為是小謝……」
眼見某刺史黑著臉走近,某黑心程嘟囔了一句誰也沒聽清的「大王竟沒把你關起來」,幾口咽下嘴裡的大餅,便拍著手笑著上前,未及說話,倒先注意到了對方身後一個黑臉青年。
也不知道為啥,從見這貨的第一眼他就討厭,總想拐著彎的罵兩句。
「來,某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潞州司馬,現為東路先鋒並臨清關守將的程知節!」
小徐拉過那名青年,接著沖老程挑眉笑道:「這位嘛,是你的副將,牛進達牛賢弟!」
「牛?話說姓徐的,俺說了多少次叫你少和牛家那些酸儒來往!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趙王的麾下你也敢走後門塞人?還要當副將?你不想活……」
「你當俺稀罕給你做副將!」
不等老程說完,那名黑臉青年已是哼聲打斷,揣著與老程極其類似的表情喝道:「俺是尊趙王詔令前來履職,才不是托關係!你這黑廝莫要血口噴人!」
「哎呀?俺這個暴脾氣!」
程咬金瞪起眼睛,氣咻咻道:「那黑廝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