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局外謀局內圍魏救趙(2/2)
李大德說著,便抬眼丟給他一個「你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的眼神,同時轉過身來老神自在的拍著大腿,瞧著台上的姑娘哼道:「再說了,不是我吹,現今有資本供養你兩州之地軍民發展的勢力,除了我大唐,再無第二家!你就算把魏刀兒趕盡殺絕,盡占其地又如何?他有糧食麼?說不得,現今魏地那一片爛攤子又落在了你的身上!」
「唔……」
道理和條件都基本上擺明了,剩下的大抵就是投唐之後的待遇問題,比方說職銜工資一類。不過這種事羅藝自己總不好開口討要,自然還得交由溫大臨去替他扯皮。
再加上……
好歹也是一方之主,雖然沒學其他勢力那般改元稱王,但就這麼從了李大德,好像又挺沒面子的說。所以他又想著,要不要再矜持一下。
不過後者卻是等不及了,或者說東南的戰事快要等不及了,決定替他踢出這臨門一腳。
「此事涉及兩州一道百姓未來之民生安穩,將軍不妨多與臣下商討些時日。不過今有一事關乎大局,卻要先拿個章程出來!」
李大德擺了擺手,把周圍眾人趕開,湊近羅藝身前低聲言說了什麼。後者先是一愣,進而撫須長笑。
「此事何難!」
說著,便對身側之人招手道:「傳令薛將軍撤兵,退守靈壽,讓開井陘一地通道。」
某趙王言說的事,其實就是要他先把退兵之事敲定,好叫崔氏配合騙,咳,勸趙萬海出兵攻夏,讓竇建德後方不穩,難以專心南顧。說不定等前者在河間嘗到了甜頭,連魏刀兒都會忍不住出兵。
這種自己隔岸觀火,瞧別人打生打死的事,羅藝自是不吝促成的。左右也不需要他動手,能讓兩家狗咬狗,對他而言也有好處,便想也不想的一口答應下來。
可惜他彼時並沒注意到某趙王轉過去的帥臉上一閃而逝的得意,待晚上「賞」過「烈馬」,隱約覺得不對時,已經晚了。
特麼的,他是沒出兵,可這一波誰都知道是他與某黑心趙王接觸後,趙萬海才掉轉槍頭去攻夏的。屆時無論怎麼說,竇建德都會把這筆帳算他一份。莫名就把人給得罪了。
所以,哥前腳才拿竇夏舉個例子想要貨比三家,這廝反手就叫哥把另外那家給得罪了個底兒掉?到時候真要是竇夏大軍壓境,特麼的想不投唐都難了吧?
「混帳!快!速派人傳信萬均,莫要理會前令……」
某花樓客房,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完整便奔出外間的羅藝話音未落,拱手應聲的手下便是一呆,進而詢問道:「明公,那是要告知薛將軍繼續進兵嗎?」
「這……」
前者聞言愣住,只想了片刻便黑了臉,暗罵真是嗶死個老李的,這都叫什麼糟心事兒啊!
畢竟白日才答應了某趙王的,若當時就拒絕了,沒準還有斡旋的餘地。可現今答應了又反悔,不是轉頭又把李唐給得罪了嗎?
比起竇建德,才剛獲得雲州大捷的李唐他自問更是得罪不起,待愣了片刻後,便「砰」的一聲又關了門。
「某真蠢……真的……」
某自立的幽州總管喃喃自語,神色無奈。
「好好的,幹嘛非要嘴賤,請他來此賞什麼馬呢……」
當然了,嘴上說著要來「賞馬」,但真到了地方,某槓精是不敢的。
別看羅藝為了他專門包了薊縣最大的場子,還專門知會伺候某趙王的得是賣藝不賣身的乾淨女子,但真到了最後,李大德卻是連門兒都沒敢進。
他已然有點後悔讓侯巧文掌管百騎司了,鬼知道身邊有沒有家裡的眼線。雖然就以他的地位,眾女未必會與他鬧。但是……集體侍寢這種事也不行呀!
某趙王的慫,咳,潔身自好救了他一命。
彼時傳說中某個清倌人的房內,一俏麗女子再次緊了緊紗衣下的縛甲,又往酒壺裡添了點迷藥,坐在燈下等待某趙王踏入死地的同時,卻不知後者就在她樓下的房間裡與一臉嫌棄的溫釋允探討詩詞。
如果李大德的膽子再大點,說不得要感謝竇老哥送來的助攻,藉此反制一波。當然,現在也不晚。
待說到「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時,向來喜研詩詞的小溫同學終於忍不住開始趕人了。
特麼的你不敢,咳,不願意那啥,不代表別人也不願意啊!這麼大個親王,咋這麼沒有眼力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