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局外謀局內圍魏救趙(1/2)
李大德這一手撫慰之策,甚至比李密活著時親自安撫都有效。
就比如說小裴這種,人家活著時未必願意搭理,但卻很樂於來他的葬禮上捧個場,喝上一杯水酒聊表安慰,啊不,是敬意。
畢竟死者為大嘛!
當然也不是誰都願意來捧這個場的,比如當初興洛城失守的罪魁禍首邴元真,自始至終都沒表露出半點要參與的意思。
不重要。
想指望一個死鬼平息東南的戰火明顯不太可能,何況李大德要做的是報復,而非停戰。
這就說到了他當日送出的第三封信。
不過這件事,需要羅藝的配合。
「撤兵?」
薊縣一處充滿「北方風情」的花樓大堂內,羅藝手指點了點桌面,沉吟不語。
眾人身前五步之外的木台上,有姑娘唱著曲調愉悅的大鼓,中間還有不少只著薄紗的女子在輕盈舞動。整個大堂內除了他們一行,再無外人。
溫暖的火籠在側,張小虎跟個土包子一般瞪著眼珠子吞口水,添為某趙王大秘的小溫鄙視之餘,卻又有些臉熱的微瞥某一臉淡定的幽州司馬。
和自己的親叔叔一起逛樓子,咋感覺怪怪的呢?
「咵嘰!」
正琢磨這些有的沒的,溫釋允的腳丫子便被人踩了一腳,抬眼就見溫大臨正回頭瞪他,同時以眼神示意身前,叫他莫要分神。
彼時李大德與羅藝已談到了關鍵之處,他們這些手下謀事的,自然要全神貫注的聽著自家老大怎麼說,只盯著姑娘看可還行?
「唔,原本趙王開口,某不該拒絕!」
沉吟了片刻,羅藝便嘆息出聲,繼而笑言道:「好叫趙王知曉,現今某兵鋒所指,無可當一合之敵。不日便可克竟全功。如此態勢卻叫某收兵,總要有個說法才是。您說呢?」
「這是自然!」
李大德表情不變,只是瞧著台上的表演,口中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本王自然不會為之。可在本王看來,羅將軍所求之利不在西南,打下去也是徒勞無功,又何必枉費將士們的性命呢?」
「哦,趙王竟知某所圖為何?」
羅藝微瞥了一眼溫大臨的方向,進而笑眯眯的看向某趙王,似求答案。
後者仍沒看他,只是哼了一聲,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來嗤笑道:「幽州地處東北歲寒之地,耕地稀缺,人口分散,與雲州頗為相似。羅將軍要想長足發展,所求者無非是耕地、人口、糧食這等民生長久之道,很難猜麼?」
「唔,這倒也是!」
前者贊同似的點點頭,進而又追問道:「那趙王言說某所求之利不在西南,又在何方?」
「在我大唐!」
這一次沒有停頓,不等他話音落下李大德已是轉身,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道:「在於本王!」
堂內微微有些安靜,台上的姑娘似察覺到氣氛不對,想要停下。但只停頓了兩息,便又在溫大臨等人的提醒下接著奏樂接著舞。
氣氛凝固了約莫數息,隨著羅藝的當先輕笑而鬆懈。
就見後者搖頭,頗為好笑似的反問道:「趙王何以覺得,某就一定要投在你李唐麾下呢?據某所知,夏王已克山東,張青特也將兵鋒推過了黎陽一線,你們唐軍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丟掉到手的地盤。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吧?」
這話一出口,就等於說是承認他有改旗易幟的想法了,也叫某趙王心下一松。
「老話說的好,登高易跌重!竇建德只顧發展縱深,卻也在同時拉長了邊線。現如今竇夏同時與你、魏刀兒、我大唐以及王世充和杜伏威等勢力接壤。一旦群起圍攻,五線作戰,他馬上就得哭!」
李大德說著,便抬眼丟給他一個「你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的眼神,同時轉過身來老神自在的拍著大腿,瞧著台上的姑娘哼道:「再說了,不是我吹,現今有資本供養你兩州之地軍民發展的勢力,除了我大唐,再無第二家!你就算把魏刀兒趕盡殺絕,盡占其地又如何?他有糧食麼?說不得,現今魏地那一片爛攤子又落在了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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