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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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緤花在大唐的作用其實主要還是觀賞價值,另外還有一部分醫者認為緤花有一定的藥用價值,故而藥店多少也有一些儲備。

但多方搶購之下,被採買一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可就算被買光了,戶部收上來的緤花也只有區區六萬多斤,距離最低標準二十萬斤依舊相差甚遠。

不過,這已經跟杜荷沒什麼關係了,反正不管長孫無忌收了多少,只要別惦記他手裡的兩百斤棉花就行。

這東西雖然不算特別值錢,上好的棉花一斤也就二十文左右,但實用性太高了。

不管是做棉衣,還是做棉褲都可以,再不濟做個小馬夾穿著它也壓風不是。

當然丑肯定是丑了些,但只要不感冒就是好行,誰有閒心關心漂不漂亮,反正大冬天全都穿的跟熊一樣,誰還比誰漂亮了咋地。

再說,杜荷還想整套純棉的鋪蓋,蠶絲被雖然也挺暖和,但一來不透氣,二來輕飄飄的沒有厚重感,蓋著沒感覺不說,關鍵是沒有睡覺的儀式感。

……

一轉眼數日過去,杜構啟程去利州的日子終於到了。

早起洗漱已畢,拉出早已經把馬蹄養好的小白,套上曾經屬於老頭子的馬車,管家杜崇親自駕車,杜荷相陪,一起送杜構夫妻二人上路。

是真的上路,不要誤會。

坐在車廂里,杜荷像是送子離家的老爺親,殷殷叮囑道:「哥,利州那邊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到了那邊,可以先去武家拜訪,千萬記得,是武家,不是都督府;另外利州刺使劉弘願乃是夔國公劉弘基的弟弟,此人大哥可以隨意一些,都是自己人,抽空去看看便好。

至於利州其它人等,不必看他們臉色,該怎麼辦怎麼辦,聽使喚就用用,不聽使喚就直接換掉,有人敢給你使絆子就來信,半個月之內,整到他管你叫爹。」

這麼囂張的嗎?

杜構這段時間可是沒少為去利州的事情擔心。

許多昔日同窗都說利州是武士彠的地盤,你弟弟得罪過他那兩個兒子,去了那邊不會有好果子吃。

現在,弟弟卻告訴他,可以直接上武士彠家裡拜訪,這是什麼情況?

二弟啥時候跟武家處的這麼好了?

難道有某種交易?

崔氏就在杜構的身邊,與懵懵懂懂的杜構相比,她顯然要聰明許多,從糖霜到桌椅再到棉花,一件件事情串聯在一起,在她看來,杜荷在家中的威信已經超過他大哥杜構,漸漸走向杜家核心。

只是,杜荷似乎對未來有著自己的打算,就算威信漸高,也沒有從家族分離出去,或者取杜構而代之的想法,就那麼不聲不響低調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這一點讓崔氏很欣慰,小叔子識大體,明大局,這很好,至少她不用擔心因為分家之類的事情徒惹人笑。

這個家不好當啊,既要維護家族的臉面,又要顧小叔子的想法,太難了。

關鍵是,巨大的壓力下,還要承受自己家族那些小姐妹的嘲諷與調侃。

像什麼貪圖富貴空歡喜啦,攀高枝沒有好結果啦……,說的好像當初婚事自己能做主一樣。

唉,希望等下到了灞橋碼頭,這幫人看在有外人的份上,能夠積點口德吧,否則當著夫家和小叔子的面,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

車聲粼粼,馬車自西向東穿城而過,出春明門轉道向北,行不多時便隱約可見前方灞橋之上旌旗招展,彩旗飄飄,讓人禁不住目眩神迷、神情恍惚。

「崇叔,前面是什麼情況?莫不是其他人今日出行?」馬車停下的同時,杜構看到了前面的情況,對正在駕車的杜崇問道。

杜崇這會兒也蒙著呢,遠遠看著旌旗招展處,訥訥答道:「應該不吧,這幾日除了程公,沒聽說有哪位大人要出京啊,而且程公數日之前已經出發,走的還是陸路。」

崔氏看著遠處的灞橋,同樣驚疑不定,不過因為杜構在身邊,卻是不好開口。

就在眾人彷徨,不知該不該繼續走的時候,杜荷笑著說道:「接著走吧,那些人都是來送大哥你的。」

「送,送我的?」杜構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我前幾天也沒通知這麼多人啊,怎麼會來這麼多人送行」

杜荷撇撇嘴:「大哥你現在可是利州別駕,正式上任之後,手裡握著的可是這幫人的錢袋子,試問這幫孫子誰敢不來?」

杜構腦子是軸了些,可他不傻啊,恍惚了一下,自嘲道:「我還當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面子,原來都是錢鬧的。」

「那你看看,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人啊,你別管他多大的官,也別管他有多少錢,只要不是無欲無求,總是會有低頭的時候。」

實話了!

有點扎心。

讓杜構想起了自己運作登州別駕時的表現。

……

此時的灞橋上,可謂是紈絝雲集,皇室的、長孫家的、程家的、劉家的、秦家的、李家的……,長安城有名有姓的紈絝子弟來了足足四十多人,若是算上他們帶來的護衛,人數膨脹到千餘之多。

在這些衣著華麗的紈絝遮掩下,同樣前來送行的崔氏族人有些傻眼,險些忘了此行的目的,那一面面代表著長安頂級權貴的旗幟,簡直差點晃瞎他們的狗眼。

「妹妹,這杜家該不會是通知錯了時辰吧?」

崔子瑜,杜構妻子崔氏的堂兄,就讀於國子監,有國子監第一才子之稱,今年二十三歲,五月的時候被授予男爵爵位,從八品上承奉郎,聽說年後會被授予實職,官升一級,或是出任監察御史,或是外放做一個京縣的縣丞。

聽上去似乎正八品的官職並不高,但二十三歲能有如此成就,也足以讓他傲視群雄,博陵崔氏龐大的勢力下,甚至讓他有足夠的資本與官居五品卻需要孤軍奮戰的杜構平起平坐。

是的,在他們這一支看來,杜構就是在孤軍奮戰,杜家老頭子沒了,聖眷也就盡了,杜家的未來也就那樣了。

「應該不會吧?如果這樣都能搞錯,杜家還有什麼臉面在長安城混。」回答崔子瑜的是妹妹崔巧雲,小妮子今年十九,生的低眉壓眼且眼露四白,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下,一副尖酸刻薄之相。

崔子瑜搖頭:「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看今日的盛況,不說那些權貴公子,連三皇子和六皇子都來了,那邊還有三公主、九公主、十七公主,如此場面你覺得是為了送表妹夫?」

「兄長這麼說倒也不無道理,不過,杜家真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搞錯?如果大的排場必然是有大人物出行,杜家沒理由不知道吧?」

崔子瑜冷冷一笑,抖開時下最為流行的摺扇,輕輕搖了搖:「此一時彼一時,你覺得如今的杜家會有人去通知他們麼?沒人通知,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怎麼可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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